苏媚是以为全世界都没有脑子,就她一个人最聪明吗?

    不然怎么能这样若无其事的邀请施笑去她的订婚宴。

    秦软软和苏媚的订婚宴,不仅是她俩人的事,还是秦苏俩家的事,再低调也会请一些亲朋好友参加。而施笑的养父母,当然也会出现在订婚宴上。

    以前苏媚都避着施笑,将施笑隔离在主线剧情外,现在倒是大方的将人分享出来,还给人见面的机会。

    是要和秦软软订婚,所以认为一切尘埃落定,便开始自大?

    也不是,这个苏媚似乎一直都很自大,上一次在火锅店还说要给施笑介绍工作,那时候轻蔑的模样也不像是要介绍什么体面工作的样子。

    辛楠抓住施笑的胳膊,犹疑着说:“你要去吗?”

    “去。”

    “我陪你。”

    施笑本不在意苏媚的邀请,可不巧,收到邀请不久后,她就从张有口中得知真相,她不去送一份礼倒显得自己软弱可欺。

    十五年的培养,那些钱她定期汇款回去,半个月后就还最后一笔钱。

    就算是按照通货膨胀率来算她给的那些钱也是足够的,更何况许多东西她都没有带走。

    错误的发生不是她引起的,她不是犯错的那个人。

    总以为没有钱的那一个就是占便宜的那个,可是苏媚在施家的时候过得有很差吗,施家的人也是将她当做宝贝养大的,金钱可以衡量,而缺失的感情却还不了。

    十六岁的时候断了所有的支持,那过往再多的培养都以能出国为前提,但凡施笑不够聪明不够坚定,那十几年的生活非但不能成为她的长处而会成为她的累赘,会拖她进入永不满足的地狱之间。

    如果再晚几年,施笑成材之后,才发现身份,那施笑这辈子与苏家都没法断了关系,也不能真的用金钱偿还那些恩。可并不是的,她在高二的时候,就已经与苏家无关,那一份借着苏家的栽培自己努力得来的成绩也被苏家打点给苏媚。

    “好。”施笑眯着眼,那天她和辛楠的穿搭要搭配的合拍一些。

    施笑毫不犹豫的答应后,辛楠抿了抿嘴:“其实你哪里都比苏媚好。”

    “她比不上你。”

    施笑垂眸冷冷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有一种说不出哪里来的烦躁缠绕上她,可那种情绪迅速被欢喜取代。

    ——她在意我

    “我才不要和她比。”

    辛楠想把此刻施笑的模样印刻在脑海里,永永远远的记得,美好得想要时间暂停。

    【任务值+5】

    不合时宜的响声,打扰了她的思绪。

    “那就不和她比。”辛楠顺着施笑的话说,“不用和任何人比,你本身就优秀又迷人。”

    就知道她早就被我迷住,施笑抬起下巴:“那就允许你多喜欢我一点点。”

    “每一天都可以多喜欢你一点点吗?”

    “不可以贪心,”施笑低下头,拉近俩人的距离,侧脸贴着侧脸,“要经过我允许才可以,溪水长流啊。”

    最后的语气词拉得很长,辛楠有一种她们真的会有以后,会有很久以后的感觉。原来一个语气词,就能想象出一段爱情故事。

    “那好吧。”遗憾的语气,将施笑逗笑,很快一个吻落在她的脸颊:“并没有什么味道呢。”

    施笑:“我也没感觉到。”

    施笑将人反按在门上,一只手护着辛楠的后脑,一只手护着她的肩……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接吻高手。

    放开彼此的第一反应都是呼吸,施笑带着鼻音:“以后多练习就好了。”

    辛楠:挺能认识自己的缺点的,还突出了实践的重要性。

    就是没有问问她的意见。

    “你觉得呢?”

    “对。”

    246【这就是你不得不问的意见啊!】

    246【为什么这种不必要的问题一定要问呢?】

    辛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246求知欲剧增。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施笑同手同脚的走出了辛楠的房间,在门口也不忘说一句:“早点休息。”

    次日是工作日,确实应该早点休息:“那晚安。”

    施笑喜欢辛楠在这个点说的晚安,这时候辛楠的语气软软的,听着就像“我爱你啊”。

    最近辛楠在网上和施黎翘打游戏,还用小号加了微信,装作土豪高中生,倒是得到不少的一手消息——

    施黎翘对施笑的看法。

    她秀姐姐的时候,秀的可都不是施笑,而是苏媚。

    至于施笑就成了一只白眼狼,一个寄住在她家的远方亲戚。

    有时候辛楠气得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把施黎翘揍一顿。

    施笑是不是白眼狼辛楠先不说,能说出这种话的施黎翘铁定是白眼狼。

    苏媚的小恩小惠记得那么清,施笑给的倒是全部都忽略,也不想一想那个家给过施笑什么。是可爱的妹妹,还是有爱的父母,又或者是一条指明的前途?

    从施黎翘的话语里,她推测出更多的施笑在施家的处境。

    那个家,连一个房间都没有给施笑收拾出来,而是留着苏媚的痕迹。

    被妹妹指责着不应该动苏媚的东西的时候,母亲还会帮腔着说是妹妹挂念着苏媚。

    想着念着相处多年的姐姐,是人之常情啊。

    因为有感情所以伤心所以愤怒所以不满,作为姐姐应该要理解的。

    都是很小的事,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却一件又一件在施笑的人生里留在痕迹。在敏感的学生时代,在发生巨变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她那么好啊,怎么会这样对她。

    施黎翘说起事情的时候没有用真名也没有用真实的背景,但辛楠还是结合现实推测出施黎翘眼里的施笑。

    她认为施笑是拿着一笔钱的,而且打心底看不起施家人,私底下和苏家人联系破坏着好姐姐苏媚的家庭。不过被人打破了丑陋心机的真面目,伤害了苏媚后虽然没有人怪她,但是她高傲的头颅不能低下,再也不联系苏家人,在看不起施家人后,施笑又将苏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抛在脑后。

    总之是一个冷心冷肺,心机重的女人。

    施黎翘说起来的时候已然拥有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大概是早就说服自己,并且与许多人说过差不多的事。

    事实和施黎翘说的有很大的偏差。

    当时苏家确实给了施笑一笔钱,可是施笑并没有接受那一笔钱,当时苏媚就在一扇门外。

    辛楠知道这件事还是施笑说起,她说如果是现在的她,会接下那一笔钱。

    那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

    “不过也说不定,那笔钱并不多,或许并不能让我后来轻松多少,我应该要有一点骨气。”

    所以当时真要说施笑看不起谁,她的行为看不起的也不会是施家人。那时候施笑真要看不起谁,那个人只会是她自己。

    如果施笑听说施黎翘说的,大概会解释,施黎翘说的她和苏家人联系是无中生有。

    施笑和苏家人联系也就是一张银行卡的联系,在施笑能攒到钱以后,她就定期往那张卡里打钱。

    是离开的第七年,施笑才觉得卡里的钱可以见人,才将那张卡寄给苏家人。

    那时候卡里攒了五十万,第七年的时候每个月打三万,第八年每个月五万,如今是第九个年头,这一年她没有给卡里打钱,她已经有了一次性结清的底气。

    辛楠不知道这些细节,却知道施笑伤害苏媚是无中生有。

    施黎翘那些偏见重的话,多多少少有苏媚的欺骗,至少是误导。

    很容易想到,如果苏媚不是外来者,不是一个对施笑充满恶意的外来者。她不会去费尽心思的挑拨施笑与养父、亲生父母的关系,不会有着俩手都要抓的贪婪念头。

    那么施笑的性格最起码能和一方处得好。

    而万事没有如果,苏媚不仅是对施笑存在恶意,还觉得自己的行为正义无比。被这样一个不会认识到错误的“全知者”针对着,施笑能做好自己已经是一间很不容易的事情。

    对于苏媚的讨厌更上一层楼。

    又觉得被苏媚三言俩语和一点小恩小惠蒙蔽双眼的施黎翘有些蠢蠢的。

    她这样的性格也是纵容下的结果,苏媚倒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睡前辛楠在小号的朋友圈隐晦炫富,来维持在施黎翘那里“土豪高中生”的形象。

    为了和施黎翘说起那些“自然做作”的各种话题,她恶补了不少资料,还学习了时下高中生的流行语录,说句实话还好她没有低估高中生,不然她决对比教导主任还土味。

    发完朋友圈,辛楠有一种完成任务的解脱感。

    作为一个任务者,给自己安排的额外任务差点把自己难倒,可还行?

    今天也是努力加班的一天!

    社畜,可怕。

    -

    次日下班。

    施笑没有像往常一般坐在沙发上,而是抱手站着,看到辛楠回来眼睛一亮。

    辛楠警觉有些不对劲。

    果然施笑语出惊人:“我好像怀孕了。”

    辛楠:我绿了?

    施笑:“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

    她怎么负责,她还能让人怀孕吗?辛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的意思是我的?”

    “只有这种可能。”

    可真是幸运成为您的唯一可能,辛楠脸上挂出职业假笑,手已经按在手机上寻找医生的联系方式。又多看了一眼,眼神笃定的施笑,辛楠放弃当着施笑的面给医生打电话的想法,她还记得不能刺激施笑。

    辛楠默念:她是病人,她是病人

    可当她说常识都属于刺激对方的时候,她能做什么呢?

    “我没有不想负责。”

    “明天回家拿户口本,周一上午领证,你觉得呢?”

    辛楠:我觉得不行。

    这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不然孩子没有准生证。”

    不,你没有孩子!

    辛楠再怎么呐喊,明面上她还是保持沉默,在施笑看来,她就是被吓到了。

    能够理解,确实挺突然的,她俩关系突破也就那一晚的事情,事情过去都不到一个月。

    可是在网上搜索信息的时候,她的症状确实和怀孕最吻合。

    辛楠不太确定:“统儿,这个世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设定吗,比如女女生子?”

    246:“我也没听过,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乱的,设定或许会变。”毕竟施笑看上去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呢。

    就算女女能生子,那晚也就打了一架啊!

    辛楠很想对施笑说——你是清白的!你醒醒啊!

    辛楠呆呆的吃完饭,又走神的洗完澡,溜回自己的房间,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到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才拨出医生的号码。

    辛楠抓住了救命稻草:“施笑要和我领证怎么办?”

    医生也很迷茫,他只是一个医生啊,不是感情顾问。难道是感谢他促成了她俩的美满:“那恭喜啊。”

    “恭喜什么啊!她说周末就去拿户口本说下周一领证!”

    “现在先领证再办婚礼的其实也很多诶。”医生先是安抚辛楠的情绪,“不过这样子确实很过分,婚礼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准备,直接领证,她是不打算办婚礼了吗?”

    “……”医生和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李医生!我又不是她对象!怎么可以和她领证,等她恢复记忆,我这就是骗婚!这可不仅仅是人品问题。”

    李医生发现这位小年轻,有些恐婚。

    并且总是在紧张的时候否认社会身份,比如又在否认是施笑对象这件事。

    其实,他也不是很懂年轻人的情趣。

    可是施笑确实是她的病人确实需要关注后续的私人医院vip,别问私人医院为什么要有vip大概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就是注重着身体健□□怕钱没处花、没机会花。

    所以他得敬业。

    “你不是不愿意和她结婚,而是担心她恢复记忆觉得你骗婚?”李医生分析辛楠的话,“要不你让她录个视频?”

    “录个视频有用吗?”“不是,我是想问如何在不刺激她的前提下拒绝和她领证呢?”

    李医生保持心平气和:“推荐你一本书《分手大师》,它应该很适合你,好好学习。”

    一通电话,辛楠的问题不仅没得到解决,还憋了一股气。

    她,辛楠,再也不要给李医生打电话!

    她绝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得罪这位李医生了!

    世界上医生千千万,她一定能换一个!

    冲动之后,辛楠发现自己忘了说一件重要的事,没有跟李医生反应施笑说她怀孕这件事!刚要拨号,敲门声响起。

    辛楠把手机丢到床上,长跨一步打开了门。

    步子跨得有点大,一时间起不来,整个人比站得笔直的施笑矮了不少。

    施笑疑惑,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辛楠伸手,她感觉自己伤到了:“扶……扶我一下。”

    施笑搭了把手把辛楠扶起,心里还悄悄庆幸还好怀孕的是她不是辛楠,不然这孩子也太难了。

    辛楠脑袋有些糊糊的,她被施笑扶到床上被叮嘱要小心后,又听施笑说了一堆大道理,总之是为了保胎要一起睡觉。

    单独拎出来,似乎没什么道理,哪有保胎要和人一起睡觉的。

    “因为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它也需要知道另一个母亲是谁,和你待在一起熟悉你的气息,它才可以好好休息。”

    “是这样吗?”

    施笑肯定:“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女女不能生子!这个世界也是不能生子的!

    打架也不可以生孩子!打多久都不行!

    昨晚想码字没头绪想出个新梗,以下新文文案

    《渣o手册》

    她曾爱过一个人后来成了她的爱人

    青梅竹马终成备胎婚爱多年不如相似旧人

    她们的爱是沉香

    她的爱是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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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常寻喜欢顾溪,从学生时代开始。

    从懵懂少女的情窦初开,她的眼里就只装得下一个顾溪,顾全大局的顾,清水小溪的溪。后来她得偿所愿,与顾溪结婚,成为合法的伴侣。

    顾溪说:“我不会爱你。”

    顾溪说:“我试着爱你。”

    柳常寻不知道顾溪最后有没有爱上她,也许是没有的,毕竟十年也没有爱上的人,怎么能对上眼;也许是有的,她爱顾溪十年,不爱也就不爱了。

    在突破界限的那一刻

    她就没有想过要回头

    “如果你爱我,下次早一点。”

    【破镜难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