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我沧桑了?还瘦了?”

    陆正阳仰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比走的时候瘦了。”

    话音刚落,他们就见纪淮的脸一垮。

    ???

    咋回事,这年头被人夸瘦了都不高兴了?

    “怎么会瘦呢?”纪淮看着落地窗,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沮丧,“完了,我没胖起来,暮暮肯定要生气了。”

    三人:“……”

    一口猝不及防的狗粮。

    真香。

    虽然是狗粮,但是三人吃得也香,毕竟这狗粮也是很久违了。

    想当初,他们天天被纪淮喂狗粮,而这一年耳边没这炫妻狂魔的聒噪声,他们还有些不习惯了。

    “对了,你回来和老大说过了吗?”

    纪淮没时间回学校,所以论文都是在网上给导师修改检查的。他今天早上刚到的琴港,一下飞机就赶来参加毕业答辩,同学都说也就是他这么有信心,都不用提前准备的。

    “嗯,说了。她下班了过来接我回家。”说到戚暮暮的时候,纪淮的眉眼都染上了幸福的色彩,那语气跟有妈妈来接放学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没眼看。”

    “真恶心。”

    “无语子。”

    纪淮满不在意:“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我,三个贵族单身狗。”

    “他们俩是单身狗还行,我可不是!”洪瞻立刻为自己证明,语气骄傲。

    “哇靠,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洪瞻傲娇地翘了翘嘴,“哼,刚好,就昨天,一个美貌如花的大一小学妹,嘿嘿。”

    “我操!才大一你就敢泡,真下得去手啊你!”

    其他两人都艳羡的时候,纪淮淡声幽幽道:“希望这一个能撑过三个月。”

    洪瞻:“……”

    是了,洪瞻大学里谈过好几段恋爱,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每次都不超过三个月。

    重点是,他都是被甩的那一个。

    原因嘛,多种多样,五花八门。

    纪淮这话一出,洪瞻成了哑巴,其他两人笑得幸灾乐祸。

    ——

    毕业答辩结束后,所有人彻底解放,有兴奋的,也有伤感的。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多的还是不舍。

    纪淮结束的时候戚暮暮刚刚下班,从公司开车过来也要十几分钟,这个点又是下班高峰,所以光堵车就堵了二十几分钟。

    纪淮的电话打来了。

    “暮暮,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委屈巴巴,可可爱爱。

    戚暮暮的心软得不行,连忙哄他:“马上马上,很快了啊,还有一个红绿灯。”

    等到的时候,她就看见纪淮一个人蹲在马路边上,背上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放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简直就像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狗。

    而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纪淮仿佛没察觉到别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似的,就那样一个人蹲着等人,旁边倒也没人来打扰。

    戚暮暮小跑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一片阴影从头顶落下,遮住了落日的余晖。

    纪淮抬起头来,葡萄眼在看见戚暮暮的那一刻绽出了光,他抬起手,牵住戚暮暮垂在裙边的手。

    两人一站一蹲。

    纪淮弯了弯唇角,唇边印出一个小梨涡。

    “姐姐来接我放学了?”

    戚暮暮快被萌化了,她回握住纪淮的手心,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姐姐来迟了,抱歉。”

    纪淮顺着力气起身,人还没站直就往戚暮暮身上靠过去,俯下身子把头靠在了她的颈窝处。

    周围都是去吃晚饭的人,戚暮暮脸皮薄,不好意思大庭广众秀恩爱,她推了推纪淮,却听见纪淮一声哼哼。

    “我腿蹲麻了,姐姐贴贴。”

    当年清冽干净的少年音已经进化得愈发低沉磁性,叫起姐姐来也更像在调情,当他的呼吸落在耳边的时候,戚暮暮半边身子都麻了。

    后来,戚暮暮和纪淮牵着手,去食堂吃了他们在琴大的最后一顿饭,饭后两个人又沿着校园月下散步,走了很久很久。

    要回家的时候,纪淮还没忘去食堂三楼给戚暮暮打包了龙虾。

    付钱的时候,纪淮稍显难过,他说等他毕业了,戚暮暮就吃不到食堂的龙虾了。

    戚暮暮笑着揉了揉他的脸,她说琴大每年都有毕业师生返校日,以后他们每年都在那一天回来吃就可以了。

    一个四年,四个四季。

    她陪伴着他的少年走过了他最重要的美好岁月。

    ——

    毕业典礼的那一天,戚暮暮特地请了假。今天对于纪淮来说非常重要,她不想缺席这一天,况且纪淮也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去,戚暮暮只当纪淮想她陪着,也没多想。

    典礼在早上九点正式举行,纪淮穿着学士服坐在自己班级的位置,而戚暮暮则和已经回国的纪爷爷纪奶奶坐在了毕业生家属观看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