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钧一扭头,就吻住了谢元淼,吻得缱绻缠绵,完全不惧屋子里人的目光。凯文和谢元淼正坐在楼顶上,晃悠着腿聊天,低头看见那两个吻得如痴如醉,不由得也尴尬了。他们虽然知道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但是这么亲密的举动,还是头一回见到。谢元焱站起来:“走吧,我们下去。”凯文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很顺从地跟着下去了。

    这个吻本来是极其美好和温柔的,吻到后来,就变得火热炽烈了,两人身上都有了不小的反应。头顶上突然传了一声咳嗽声,谢元淼大 ,赶紧分开,悄悄扭头一看,这儿正对着郑永柏夫妇房间的窗户呢。

    郑世钧嘿嘿笑道:“怎么样?还是我懂浪漫吧,浪漫就是不怕人看。”

    谢元淼捏了他一把:“你爸妈都瞧见了。”

    “怕什么,他们还不也这样,不过是躲在屋里悄悄的罢了。走吧,下面的节目我们要在屋里悄悄的进行,不能给他们看到了。”说着拉着谢元淼的手进屋去了,接下来会是一个火热激情的夜晚。

    荷兰离德国不远,几个人走走停停,过了四五天才抵达荷兰的阿姆斯特丹。阿姆斯特丹靠海,雨水频乃,一年中难得有几个晴天,他们到的这一天,还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七月下旬,在国内是最炎热的时候,他们这边早晚还需要穿两件衣服。

    但是第二天,也就是他们上教堂举行婚礼这天,天放晴了,阳光十分美好。大家的心情不由得分外轻松。这天不是礼拜天,教堂的人很少,只有他们一家子和几个外来的游客。会讲英语的牧师给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郑世钧和谢元淼一黑一白,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胸口上都插着一朵玫瑰,两个人都帅气逼人。

    牧师友善地看着眼前的这对新人,为他们证婚、祝福,交换戒指之后,牧师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

    郑世钧和谢元淼面对面,郑世钧微微一低头,与谢元淼贴着鼻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周围的亲人都鼓掌,郑世钧又加深了这个吻。

    待他们吻毕,凯文笑嘻嘻地问:“淼哥,捧花呢?”捧花还是他特意叫人准备的。

    但是谢元淼没有拿,他一个大男人,拿什么捧花啊:“放在酒店了。”

    凯文略有些遗憾,他还以为可以看到谢元淼拿着捧花的样子呢。

    郑太太说:“凯文以后要改口了,要叫叔叔。”

    凯文皱皱鼻子:“不要。”叫哥哥多亲切,他不想和元焱差一个辈分。

    谢元淼说:“没关系,随便叫吧,一个称谓而已。”

    郑太太问:“惠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也请我们去参加婚礼啊。”

    谢惠娴被郑太太问到,略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赵子鲁,说:“这个我们还没商量好。”

    赵子鲁说:“等惠娴毕业,我们就举行婚礼,到时候应该还会回山东去,我请大家去山东吃苹果。”

    “好啊。”大家都高兴地答道,他们这群南方人,还极少去过北方呢。

    出了教堂,谢元淼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略有些恍惚,他的中指上那个订婚戒指的指环痕迹还没有消失,有一道细细的白痕,他本来以为结婚不会有太多的感触,但是此刻的心情还是迥然不同,好似换了一个身份似的。身边这个人,陪伴至今,已有十年,这十年,也是他人生中最宝贵最美好的十年,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在人生最好的时候遇见他,没有错过,没有浪费,所以这一生,比起世上那些苦苦寻觅心灵伴侣的人来说,何其幸运。

    郑世钧伸出手来:“来,亲爱的,我们去度蜜月。”

    谢元淼与他四目相对,会心一笑,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干燥温和的触感,心与手紧密相连,互相紧扣,便是一生。

    第105章 番外二凯文和元焱

    九月,郑世钧和谢元淼送两个孩子到了香港,给他们办理入学手续。谢元焱还好,他直接去港大报到入学就好了。凯文是转学插班的,好一点的学校名额有限,插班生非常难进,不过郑氏的慈善一向做得不错,教育基金也颇有点名气,所以凯文还是入了一所著名的中学,当然,郑永柏为了孙子的入学,又给那学校捐献了一笔教育资金不提。

    凯文已经初中毕业,到香港后上的是中四。国内的教学和香港的教学还是有区别的,谢元淼很担心凯文有点适应不了这边的学习,所以开学过后,他也并没有马上回广州,而是在香港待了一段时间,观察他是否能够适应。

    凯文刚开始还是有点不适应,虽然他在广州上的是国际双语学校,老师也是以英语教学,但也跟香港这边全英文教学还是有点不一样,感觉颇有些吃力。所以凯文每次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都臭着一张脸。

    谢元淼开车去接他,心里有些担心:“凯文,要不咱们还是回广州去上学吧,到时候再考回来上大学就好了。”如果学习有压力,对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来说是极其容易影响学习兴趣的,谢元淼觉得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像元焱一样在内地上学考香港的大学也未尝不可。

    凯文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街景:“不要。阿焱不照样也是全英文上课嘛,他都能行,我为什么不行。”

    谢元淼松了口气:“你这么想就好了。要不要我们为你请辅导老师?”

    凯文摇头:“暂时不用,如果需要我自己会要求的。”凯文觉得有些郁闷,为了学习,他现在所有的业余爱好全都放弃了,更郁闷的是,阿焱那家伙也忙着适应他的大学生活,连周末都赶不回来,自己跟着跑到香港来上学有什么意义嘛。哼,等着吧,臭阿焱,自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谢元淼在香港待了两个星期,看见凯文的情况一天天好起来,开始在学校交到新朋友,回家的时候也不板着脸了,这才放心回广州去。

    这个周末放假,凯文的朋友约他去山上放遥控飞机,这个游戏凯文之前没有玩过,觉得还挺新鲜的,加之谢元焱说他不会回来,凯文就答应了。凯文在朋友的建议下,买了最新一款的遥控飞机,然后去了一座人少的山头。玩遥控飞机需要在人少的地方,毕竟这东西并不那么安全。

    凯文还是头一次玩,虽然飞机是新飞机,他的操控却不怎么熟练,不多久,他的飞机就掉了下去,落在了山坡下的谷底。凯文郁闷地看着谷底:“怎么办?”

    朋友说:“下去捡上来吧,还是新的呢,应该没有太坏,还在保修期内。”

    凯文看了一眼长满茅草和灌木的山坡和谷底,心里有些底气不足:“你们谁陪我下去?”

    “自己下去就好了,我们都是自己去捡的,没关系,下面安全的啦。”朋友正玩得津津有味,哪里肯放下手头的事去陪他。

    凯文站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下去了。结果快下到谷底的时候,被脚下的草根给绊了一下,整个重心不稳,人就咕噜咕噜滚下去了,摔得他晕头转向的,幸好下面的草也挺厚,没有摔出大毛病,不过他发现,好像扭到脚踝了。他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发现非常疼,根本没法上山了。

    凯文郁闷得要死,这下怎么办,那群朋友会把自己背下山吗?他从背包里翻出手机给山上的朋友打电话,但一直都没人接。他放下电话大声朝山上呼救,但是山头上都是嗡嗡飞旋的遥控飞机,噪音很大,根本没人听见。

    凯文只好拿出手机,给谢元焱打电话,没好气地说:“你还不来救我,我就要死了!”

    这个电话把谢元焱吓了一大跳:“凯文,你别吓我,你在哪里?我已经在山上了,我马上来找你。”原来谢元焱班上本来有活动的,不知怎么又给取消了,谢元焱想着前天晚上打电话给凯文,说他又不能回家,被他挂了电话,知道他生气了,便赶紧往回赶。回到家又听说凯文上山来玩了,他急于早点见到他,便让老王也将自己送过来了,本来想给个惊喜的,没想到这才刚到呢,就接到凯文的电话了,惊喜没有,到给了他一个惊吓。

    凯文听见谢元焱的话,这才感觉安心了些,有些委屈地说:“你已经到了山上?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

    谢元焱说:“司机老王告诉我的啊,他说他把你送到山上来了,我这就过来找你。你没事吧凯文。”

    凯文哼哼:“死不了,扭伤脚了,在山下上不去了。”

    “啊?严不严重?我马上就过来了,你是不是在很多遥控飞机那儿?我看到很多人在放飞机。”

    凯文嘴角扬了扬,仿佛脚也没那么痛了:“是啊,就是那儿,你快点,我在这里等你。等等,先别挂,你下来的时候小心点,别也摔到了。”

    “我知道。”

    凯文挂了电话,仰头躺在草上,望蓝天和天空中飞翔的遥控飞机,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算你识相,还知道来救小爷,今天就原谅你了。等待的时间似乎特别漫长,其实也才过了半个小时,凯文就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听这焦急的声音,便知道是谢元焱。他站起来,看见谢元焱高大的身影正踩着茅草迅速往下走:“阿焱,我在这里。你小心点。”

    谢元焱看见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三两步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肩上下打量:“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滚下来的?”

    凯文说:“我下来捡飞机,结果不小心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