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神通,白鹤凌云。

    徐妧神情从容,纵然顺势使出这道神通,几乎将她脉内灵炁尽数抽空,但很快,又被飞速流转的炁眼生出的灵炁充盈。

    此时灵剑已然霞光内敛,淡淡的青、赤、湛蓝流光偶然浮现。

    整体修长稍显剔透,质地似金似玉。

    待灵炁充裕,徐妧这才激发第十五道法门,重锤击落在剑身上发出的清脆铿锵声,再度响彻大阵之内。

    内外已然是杀机四伏,那些个散修与小势力的修行者们,这下可没了围观看戏的心思。

    一连退了又退,生怕被这些个大妖、大能的争斗殃及分毫。

    直到挤在了大阵边缘,无法再退。

    小妖修这时眼神明亮得很,中年人修一看他这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看来是为师……想当然了。”

    他抬眼看向那升起庞大异火的漩涡中心处。

    徐妧的身影比之这冉冉升起的异火,又或是恢复本体模样厮杀的妖修,可谓是渺小至极。

    但现在又有谁会小觎此修士?

    中年人修又忍不住叹了一声,道。

    “比不得,真是比不得,以己度人果真是个坏习惯,得改!”

    小妖修又听不懂师父的话了,仰头看他,一脸的好奇。

    中年人修果断将他摁回去,哭笑不得道:“本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低阶修士……嗐,谁曾想普普通通只是我自个儿!”

    第四道异象,浮屠修罗,悄无声息现世。

    悲悯佛陀与狰狞修罗两生相,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徐妧微微偏过脸,侧目看向身后,缠斗在一起交手的众人随之通体生寒。

    在这片刻间,他们竟是不知该放下杀戮的念头,还是索性以杀止杀。

    “那是……”断海终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扭头猛地看向朱先生,道:“为了扶持一个后辈,你竟连这般机缘都……”

    朱先生迅速敛去眼中骤然出现的诧异,呵呵一笑,道:“与你何干!”

    多方修士对这一道又一道异象的出现,看得震惊至麻木。

    没有人相信,或是说愿意相信,这柄灵剑的出世,会有那么简单。

    他们猜想不断,最终较为一致的想法,便是朱先生暗中搜集谋划了多年,只为了这一刻。

    至于朱先生是如何算得,今日墟眼会发生这般奇特状况,就不在众修行者的考虑当中。

    而徐妧则是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第十六道法门,锤炼灵剑,赋予其第五道神通。

    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利用这水中生的异火,已然引起了某些变化在暗中出现。

    迟恐生变,徐妧旋即眼神微凛。

    在催动第十六道法门的瞬间,她分出风火双炁分而飞向鲲鹏精血,随后划破指腹,待殷红血珠溢出,便轻弹向那柄修长灵剑。

    本有抵抗势头的灵剑,在鲲鹏精血的压制下,只能微微嗡鸣轻振。

    第五道神通引发的异象,亦是在这瞬间出现。

    葱郁林间清溪边,白鹿成群,本无音,却似有呦呦鹿鸣在耳畔响起。

    瞬间令方才被两生相骇得心有余悸的一众修行者,似乎受了敦厚之声的谆谆教诲,内心随之归于平静。

    这便是第五道神通,白鹿游林。

    徐妧待灵炁继续恢复过后,收回了还依依不舍的火炁,它所汲取的异火本源,哪怕是积少成多,也终有触碰到异火激起临界点的一刻。

    随后便催动这锻造法的最后一道法门。

    第六道神通异象,在最终一声低低沉鸣之中浮现。

    仅仅是一块残破古朴的石壁,出现的瞬间,徐妧的面色随之微微发白,有锻造法支撑凝聚出的神通异象,竟还将她脉内灵炁瞬息抽空。

    耗费的神念之巨,更是让徐妧感到脑中一片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眸看向那道有些模糊的石壁。

    却皱起了眉。

    石壁上什么都没有,空荡荡一片,就像是无形抹去了上边的字迹一般,正待徐妧沉思的时候,一直沉寂的命契忽然有了动静。

    虎啸之声挟着杀伐凶戾,径直撞上了石壁,不给徐妧丝毫反应时间。

    在石壁平整的面上,忽然有只虎爪印记,像是盖了个戳,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徐妧沉默片刻,一时间也不知该对这变化发生做出什么反应。

    倒是那一众修行者,在好奇心驱使下抬眼看向石壁,几乎是同一时间,俱是惊骇难当地低下头,眼神与表情皆复杂无比。

    甚至是带着一丝难堪。

    断海与金肤妖修克制着看过去的冲动,六识敏锐的他们,已然察觉到了这第六道神通异象有古怪。

    为了防止中招,强忍着冲动,死盯住朱先生与黄裳。

    金肤妖修严肃道:“让一个小小人修这么出风头,姓朱的,你真不怕她太招惦记,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