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隽皱着眉头关掉手机:“私事。”

    徐玫合脸上一僵,后退几步保持距离:“我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

    陆隽虽然话少,徐玫合的谈话热情却没有被打击到。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陪我这个老朋友聊聊天,难道还怕别人吃醋吗?”

    这话意有所指,看着徐玫合言笑晏晏的模样,陆隽难得感觉有些烦躁:“知意不是那么不懂事的性子。”

    懂事?陆隽对于妻子的要求就只是懂事吗。

    徐玫合眼中笑意更深,脸上神情却有些寥落:“我又说错话了……一转眼都快两年了,我还记得你在旧金山和我一起去看知意演出的时候,转眼间,大家的位置倒是互换了。”

    陆隽想起过去的事,那是云知意第二次公演,她开开心心地把这个消息分享到朋友圈,万年潜水的陆隽想到舅舅的叮嘱,顺手给她点了个赞。

    却被徐玫合会错意,特地约他去给云知意助阵加油。

    是加油还是炫耀,她的心思很容易猜。

    其实云知意要是看见两个人一起去,不一定会高兴。

    徐玫合的小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那个时候没有必要揭穿她,自己也就点点头应下了。

    徐玫合继续追忆往昔:“公演结束之后,知意还送给我们一对水晶天鹅,可惜我回国托运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隽哥,你的那个呢?”

    当然是好好地放在保险箱里。

    陆隽有些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收起来了。”

    这是云知意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按照陆隽的个性,当然是好好地收在保险箱里,定期拿出来欣赏一番。

    徐玫合有些遗憾:“早知道我就不那么不粗心了,要是……”

    说着,边欲语还休地看他一眼。

    陆隽上道地点点头:“回头我问问知意,把购买渠道发你。”

    “呵呵,那就麻烦你了。”

    徐玫合感觉今天陆隽的谈兴并不高,索性及时切断聊天,起身告辞。

    陆隽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消失在门后,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走去窗边,刚刚还在草地上起舞的女人早已没了影子。

    陆隽轻轻地拉上了窗帘。

    云知意让钟伯给叶菀声安排一间客房,她转头对着叶菀声笑:“我们可以一起歇个午觉。”

    叶菀声嘿嘿嘿地笑出声。

    钟伯听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尽职地去安排了。

    没过一会儿,钟伯就差人来提醒她们,客房已经安排好了。

    叶菀声这个恐高人士看着会旋转楼梯就眼花,只能紧紧拉着云知意的手,慢慢走上楼去。

    云知意和她说话来转移注意力:“房间在三楼,从床上望出去就能看见玫瑰花丛,睡觉的时候都是香香的。”

    说话间,云知意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去看,正好看见徐玫合倚在二楼的栏杆上,脸上笑意有些微的得意。

    想来是陆隽的第二春又有新进展了吧。

    “知意,等会儿可能要请你帮个小忙呢。”

    云知意拦下了想要化身豌豆射手的叶菀声,十分礼貌:“有话快说。”

    “我拜托隽哥替我向你说呢。你们夫妻之间,更好说话。”

    听着徐玫合强调夫妻二字,云知意微微一笑:“好啊。”

    今天她刷存在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徐玫合并不恋战,只说:“工作室有些事儿,我得赶去处理一下,就先回去了。”

    云知意侧身给她让路,语气很是客气:“有空再来玩儿。”

    看着徐玫合袅袅婷婷的背影,叶菀声呸了一声:“狗男女,正牌太太不在就跑男人面前舞。”

    她看了看云知意的脸色,无波无澜,要是之前,她一定会委屈地红了眼睛,又赶在陆隽出现之前调整好心情,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懂事贤惠的陆太太。

    这狗男人何德何能!

    云知意握住她的手,脸上仍带着刚刚跳舞之后的红晕,心情倒是没受影响:“走吧。”

    陆老夫人今晚歇在庄园。

    陆隽看见云知意安安静静地半躺在床上看书,轻咳了一声走过去:“在看什么书?”

    云知意放下手里的书:“芭蕾圣经。”

    听到这个书名,陆隽就想起下午徐玫合说的水晶天鹅:“你之前,送过我一对水晶天鹅,是在哪里买的?”

    一对水晶天鹅?

    云知意细细想了想,难道这就是徐玫合拜托陆隽的事儿?

    在他们还是情侣的时候自己送上的礼物,现在想来的确能恶心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