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太的脸色并不算太好,看着云知意站在树下发呆,走过去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今天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说着就把刚刚的事情和她讲了一遍。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真是云知意把徐玫合推下去的,那么就算徐玫合在弥留之际了,也要打着强心剂来看云知意被大家指责的模样。

    现在做出这副模样,无非是自己心虚罢了。

    云知意回了她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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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小陈发现自己总是在雇主夫妻感情变化的关键时刻出场。

    他看了眼独自上车的太太,有些好奇:“太太,怎么您一个人先出来了?”

    云知意摇头,紧抿着的嘴角昭示着她现在心情很差。司机小陈缩回了脑袋,好家伙,是什么让原本温柔可亲的太太变成了这副伤心模样。

    还没等他联想出豪门大戏,车门又被拉开了,这次上来的是陆隽。

    “回庄园。”他淡声下了命令,在司机小陈的应答声中升起了挡板。

    没有一手瓜可以吃,司机小陈只好专心开车。

    云知意知道自己不能再崩人设,就算她现在很生气,她也不想和陆隽吵架。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色丝绒盒,旁边传来陆隽仍旧冷淡的声音:“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礼物?还是赔罪?

    云知意有点想笑,但是她想要阴阳怪气的念头一出来,脑海中那道电子音又开始蹦跶。

    好,她忍。

    “谢谢。”

    云知意收下了,但还是不说话。陆隽看着她依旧柔美的侧脸,有些苦恼地在想,怎么让她高兴起来了。

    “你不打开看看吗?”陆隽发誓自己已经用他能做到的最温柔的语气讲话了,但是在云知意听来却觉得无比讽刺,多可笑啊,她的先生是为了别的女人在安抚自己。

    连这样的温柔都是怜悯。

    云知意打开丝绒盒,里面静静躺着的钻石项链是很好看,如果不是她生气的话,陆隽会把这份礼物给她,还是送给受惊了的徐玫合呢?

    看着妻子低头看项链,似乎很是惊喜,陆隽心里放松了一些,他正想要坐过去一些,就看见她合上了丝绒盒,没有了钻石的熠熠光芒照耀,陆隽觉得妻子的脸色似乎也黯淡下去了。

    “很好看,谢谢。”云知意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依旧是他熟悉的甜软声调与笑容,但是陆隽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她在远离我。

    连她刚刚的笑容似乎都只是浮于表面,陆隽想要看她的眼睛,她却已经沉默地看向窗台。

    陆隽发现自己并不习惯她的沉默,无论是温柔顺从,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在闪星星的妻子,还是活泼又娇气,喜欢对他耍小脾气的妻子,都比她现在沉默到周身都发出抵抗之意的状态好。

    在这一刻陆隽甚至希望她能够不管不顾地诘问自己,为什么要维护徐玫合。

    也好过现在这样。

    没有他的回应,云知意乐得轻松,获得自由之后,要将自己重新塞进那个壳子里,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俩人陷入这样诡异的沉默中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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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伯今天十分欣慰地看着太太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他内心想着让这样美丽的云知意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陆太太光环,她能和先生一起好好过日子,难道还愁没有小小姐小少爷在路上?

    可是看着云知意面色疲惫地径直上了楼,那平常总是走在她前面的陆隽这次却在沙发坐下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妙。

    钟伯忧郁地想,小小姐小少爷可能要堵车了。

    “钟伯。”陆隽有些艰难地出声,“我要怎么能才能让她高兴?”

    咦,他看着陆隽长大,极少看到他这样称得上有些无措的模样,上一次还是因为陆父去世,不过很快,少年人的心又因为陆父的情妇找上门而变得愈发冷硬起来。

    现在坐在沙发上皱眉头的陆隽,身上隐约有了些少年时期的模样。

    钟伯有些欣慰,懂得发声求教,还是有救的。

    “女人,都是难哄的。尤其是像太太这样漂亮的女人,她们对于男人就更为挑剔。”钟伯语气十分严肃,陆隽听着却颇有些自得地点点头:“是啊,她选了我。”

    ……您除了长得出众余额又多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优点吗?

    钟伯决定换一种方向:“所以您是因为什么让太太不高兴了?”

    陆隽犹豫了下,还是将今天慈善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这也难怪太太生气。她那么爱您,当然也需要您也表现出爱她的样子,可是您这。”钟伯摇了摇头,“胳膊肘撞着自己人,才疼呢。”

    看着一脸感伤的小老头顶着法式小油头走了,陆隽决定换个人咨询。

    郑秘书正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分,一阵工作专属铃声响起,他的脸顿时垮了,他狠心无视了队友的谩骂,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陆总。”

    好在电话那头的陆总似乎并不是要他工作,只是语气奇怪地问自己:“你平时都做什么哄你女朋友开心?”

    郑秘书挠挠头:“陆总,我早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