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形若娇花照水的陆太太,司机小陈老成地叹了口气,这样貌美动人的陆太太都要受气,可见陆总在私底下更是个不好伺候的。

    进了主楼,钟伯对她礼貌颔首:“太太回来了。”

    云知意对他点了点头,随意问道:“妈妈呢?”

    提到这个,向来稳重的小老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夫人她,正在逗狗呢。”

    “逗狗?”云知意想起来了,陆母和自己提过,她在国外养的爱犬,这下回国了也舍不得它,特意叫了专机接它回来,听说是一只十分热情可爱的柯基。

    许是听见了动静,一只貂色的奶油脸柯基哼哧哼哧地朝他们跑过来。

    感受到狗狗的热情,云知意倒是稳稳地立在原地,钟伯几乎快要克制不住他的战栗,但还是尽职地略略往云知意身边靠了靠:“太太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要是陆隽在场,此处应该会辣菜郑秘书。

    云知意好心地将浑身僵硬的小老头拉到一边去,蹲下去逗努力用小短腿往她身上扑的胖狗:“钟伯,您自忙去吧,我逗逗狗玩儿。”

    听到这句话,钟伯这才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好的。”

    直到转身进了侧厅,钟伯才完全放松下来,松懈下来后又感慨,太太的确是一个体贴懂事的好孩子,看出来了自己怕狗,这才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有这么善良的太太打基础,未来的小小姐和小少爷一定不会差!

    “知意。”陆母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她逗狗,“你和春卷儿还很有缘呢,它之前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只有别人求着抱它,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它对人这么热情。”

    云知意笑着rua了rua柯基的肥下巴:“春卷儿?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陆母回得理直气壮:“卷卷儿,春卷儿,一看就是好兄弟嘛。”云知意扑哧笑出声,这下撸狗的劲儿更加热情了,陆母这番话倒是一语点破,陆隽真的是个狗德性。

    看见儿媳妇笑脸盈盈地在逗狗,陆母干脆走下来坐到沙发上:“来,过来说说话儿。”

    这是要说什么?

    云知意拍了拍春卷,它懂事地跟在她脚边,这一路扭扭屁股的可爱模样让陆母笑言:“春卷真的很喜欢你呢,哎呀,我看着这股劲儿,比当初徐家那位追咱们卷卷儿的时候,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母乍然提到徐玫合,云知意低了低眸:“大家都说,徐小姐和陆隽的感情很好。”

    陆母敏感地察觉到她对自己儿子称呼的变化,知道她是因为那件事心里不舒服了,陆母叹息一声,自己这个儿子看着一表人才,分外出众,可是到感情上,和他爹是一脉相承的不靠谱。

    不过自己儿子没他爹做得那么过分,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于是陆母的神情更加慈爱了,云知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却感觉有些怪怪的,让一个容色明艳的大美人做出这种老太太表情,的确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陆母看着儿媳妇难过地低头不说话,叹了口气:“你呀,是不知道。徐家那小姑娘是追在卷卷儿屁股后头长大的,可就算她一路跑一路跌,卷卷儿也没回头看过她一眼。”她喝了口柠檬水,继续说,“我之前还担心卷卷儿不开窍,这不,遇见你可不就无师自通了?”

    “可是,陆隽的确是和徐玫合谈过恋爱啊……”

    看出云知意的迷惑,陆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说谈过就谈过?我还说她爹追求我失败了才转而想做个儿女亲家呢!”

    云知意:=o=

    “前面那是假的,后边儿是真的。”陆母得意地撩了撩头发,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令人着迷,“我和陆玹,也就是卷卷儿他爸爸,哼,也得亏他走得早,不然我也觉得我装不了那么久。”

    是吧是吧!云知意就说陆母和传闻中忍气吞声为爱远走的受气包形象不一样。

    云知意还是礼貌地露出惊讶脸:“装的?”

    面对儿媳妇的惊讶,陆母十分骄傲:“我早就知道陆玹不是个老实的,要不是我能装,怕是早就被我那婆婆给磋磨死了。”

    “但是……”云知意皱眉,陆隽起码没有实际出轨,如果他真的在这时候就和徐玫合有了什么……

    自己一定会连夜搬走。

    “谁让我结婚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有了卷卷儿。”姿容美艳的女人低头看了看平坦紧致的小腹,表情还有些伤怀,“他在我怀孕生卷卷儿的时候,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

    她冷笑一声:“既然他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

    云知意好奇:“那您……”

    陆母潇洒地摆了摆手:“也就是每天喂他一点人类幼崽嗝屁药罢了,你别说,虽然卷卷儿他爸是个不守男德的,但是每晚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回家,这不就给了我机会?”

    云知意期待之后的事件发展,主动给陆母续上一杯柠檬水,陆母喝着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说:“他在外面乱搞没有关系,只要我稳得住,就没有人会伤害到我们母子。陆玹应该也是有些愧疚…对着我逢求必应,不过卷卷儿从小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他是知道我和他爸爸之间有些不对劲的。但没等他再大一些,陆玹就离世了。”

    陆母顿了顿,云知意问:“那葬礼上那个女人?”

    “她?”陆母嗤笑一声,“只是一个被撺掇着出头的蠢货而已,陆玹在外的小情人可不少,不过就那一个尤其蠢。”

    云知意想起之前听钟伯提起的事,好奇道:“他们说您在葬礼上哭得很伤心,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还厥过去了。”

    “哦,我装的。”陆母笑眯眯地招呼春卷,纤细白皙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柯基蓬松光亮的毛毛,“毕竟在外我还是一个痴情人设嘛,陆玹没了不要紧,陆氏是个大家伙,在卷卷儿长成之前,需要那些叔伯替他卖力。而且,如果不是陆玹有错在先,我那婆婆也不会甘愿放我走,恨不得每天都盯着我呢。”

    看着云知意若有所思的样子,陆母连忙收回主题:“我们卷卷儿也是个可怜人呢,我和陆玹没给他做出正确示范,搞得来这孩子就是有点缺心眼儿…”陆母强调了一下,“在爱情这回事上尤为缺心眼。”

    云知意乖乖点头,心里却在想陆隽这狗男人心眼多着呢,这些日子不就在给他的初恋情人铺路呢吗。

    陆母看着她受到触动的样子,满意了:“走吧,去试试裙子。”看出云知意的疑惑,解释道,“是你结婚纪念日那天要穿的裙子,我让艾米送来了好多,从迎宾到舞会的都准备了,你挑挑你喜欢的就好。”

    云知意眼前一黑,她和热爱华服珠宝的陆母并不相同,她跟着陆母去了偏厅,看着足足占了一大片的礼裙感觉头好晕。

    陆母看着她兴致不高的样子,贴心道:“要不我来给你选选?”

    云知意点头。

    陆母乐滋滋地去挑了,其实她还想再生一个女儿,只可惜她嫌陆玹不守男德,生了女儿万一像了那个王八蛋可怎么好,她就只能将这个想法按捺住了。

    现在这儿媳妇不就是送上门的女儿吗?而且她还长得这么好看,腰细腿长,陆母偷偷瞟了一眼,嘿嘿,身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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