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去到之前的练舞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云知意和cy对视一眼,都有些迷茫。

    在里面练舞发泄的sarah呢???

    “噢,姑娘们,请让一让。”拿着抹布拖把的后勤人员看见她们俩呆呆站在那里,好心提示道,“sarah让我把这里好好打扫一遍,你们可以一个小时之后再来这里练舞。”

    对上后勤人员熟悉的憨厚笑脸,云知意问她:“sarah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后勤人员挠了挠头:“噢,就在五分钟之前,我看她似乎是要出去的样子,急匆匆的,还在打电话……”

    “这里就麻烦你了。”云知意对着她点点头,拉着还一脸不解的cy飞快地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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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们赶到停车场,sarah常开的那辆银色卡曼已经不见了。

    “sarah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就走?”cy的表情变得逐渐惊恐起来,“难道她欠了阿尔齐一笔巨款?要连夜跑路了?”

    还没等云知意说话,她就沉重道:“虽然我爱吃又爱玩没什么存款,不过我还是帮她一些的……”

    “甜心,现在不是你发挥脑洞的时候。”云知意拉着cy走到她的爱车面前,扬了扬下巴,“走吧。”

    “公然旷工?好刺激!”cy笑嘻嘻地解了锁,绅士地为云知意拉开车门,“请让我和这位美丽的女士一起共同踏上寻爱之旅。”

    云知意失笑。

    等到俩人到了sarah的家,看着紧闭的铁门,cy探头看了看,有些失望:“她没回来。”

    sarah会去哪里呢?

    她和阿尔齐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争吵?

    云知意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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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时候,sarah却又照常出现在俩人面前。

    “我给你报名了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比赛,比赛时间就在半个月之后,记得多练习。”

    说完这句话,sarah又匆匆走了。

    看到她这样反常的表现,云知意想要直接问她,但每次问她,都被她用不耐烦的神情挡回来了:“舞练好了?要是你很闲,干脆我连赫尔辛基的报名表也一起给你。”

    cy在她身后小声劝她:“苟住苟住,保命要紧。”

    cy就是被发配去踢赫尔辛基的倒霉蛋,两个人为了大赛疯狂练舞,cy忧郁地抱着她哭:“我那些被你养起来的肉都没了!”

    比赛的压力实在沉重。

    云知意只能把满心的疑惑都憋了回去。

    直到她以一支《天鹅之死》一举在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比赛中获得了金奖,sarah终日冷凝的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云知意站在台上,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之前在这种场合都不会吝啬热情的sarah这次却一反常态,只对着她点了点头,脸上的微笑里藏着一些如释重负的轻松。

    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疑惑在云知意回到舞团第二天的时候就揭晓了。

    云知意刚到舞团,就被一脸兴奋的桃乐丝拉了过去:“噢亲爱的!祝贺你拿到了金奖!今天sarah会亲自给大家开例会欸!我入团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呢!”

    云知意看着少女饱含期待之情的笑脸,内心的不安不知怎得越来越烈,让她感到心绪不宁。

    这种情绪在sarah出现的时候达到了峰值。

    sarah穿着一袭翡绿色连衣裙,修身的裁剪极好地勾勒出了她曼妙有致的身段,纤腰长腿,红唇迷人,总是微微扬起的下巴彰显着她作为舞团首席的骄傲。

    但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像是在原本安静的全场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我即将退出舞团。”sarah单刀直入,“新首席会由云知意担任。”

    大家的视线在sarah和云知意身上来回切换,一时间她耳边都是混杂着激动、迷茫、愤怒的窃窃私语。

    无非是说她德不配位,之前退出,现在重归舞团没多久,就要晋升为首席,这让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sarah站在台上,和云知意对视了一眼,转身下了台。

    “等等!”云知意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看着那道美丽的背影越走越快,一时之间有些生气,“你跑什么啊!”

    sarah听见她的叫声,只是顿了顿,随即走得更快了。

    cy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sarah走得这么快,是想转行去体育竞技圈吗?”

    云知意无心应和她的调侃,她的心里满是疑惑、生气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她想要去追sarah,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的阿尔齐却突然过来拦住她。

    云知意抬起眼睛看他:“你有什么事吗?”

    阿尔齐仿佛被她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摄住了魂魄,听到她不客气的冷斥之后才笑声道:“噢,噢,不要紧张,我只是来见一见我们的新首席。”

    阿尔齐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她,心里有些遗憾,这样出挑的东方美人怎么就有主了呢?四年前她还太过稚嫩,没给自己留下过多印象。现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人长开了,美得让自己心痒痒,可惜被陆总看上了,否则自己……

    云知意被阿尔齐充满暧昧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适,她忍住心底的不悦,冷声道:“首席是sarah,不是我。”

    阿尔齐听见她这么说,轻佻地哼了一声:“sarah还算是个识相的,你们中国不是有句成语叫做,退位让贤吗?你可不能学到她的坏脾气,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为舞团着想的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