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说多喜欢呢,瞧,现在他就不愿意说实话。

    云知意将头靠在窗上,忽然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疲乏感:“送我回去吧。”

    “?”陆隽有些不可置信,刚刚这氛围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尝试着解释:“我澄清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天鹅,到时候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陆隽想,云知意是他最爱的人,自己当初承诺的别人,在她身上并不起效。

    再说了。

    陆隽理直气壮,陆母告诉过他,没理由为了别人来委屈自己在意的人。

    云知意闭上眼,整个身体都朝着车窗的方向倾斜,这是一种典型的抵御姿态:“我累了。”

    “……好。我送你回去。”陆隽能感知到现在车内的氛围变差了不少,他有些懊恼,好不容易得来俩人独处的机会,他好像又浪费掉了。

    不但没让她开心,反倒让她更生气了。

    陆隽正要发动车,看见她露出大片莹白肌肤的裙摆,抿了抿唇,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条轻软的薄毯,轻轻地展开盖在她腿上。

    云知意感受到他清冽沉稳的气息靠近,有些惊慌地往车门方向靠了靠。

    为什么她要用那种看色狼的惊恐眼神看着自己。

    陆隽有些委屈地直回身体。

    陆隽开车很平稳,窗外洒下的阳光温暖又带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云知意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练舞,在这样安谧的氛围中,她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陆隽专心开车,仍能看到她的脑袋正一点一点,他轻声道:“睡吧。到了我会叫你。”

    云知意听到这声音,还想在挣扎一下,陆隽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她蓬松柔滑的黑发:“睡吧。”

    声音低沉又柔软,云知意在彻底陷入睡梦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声音,和之前自己半夜接起的那通电话里的声音,好像。

    都是一样的缱绻柔和。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云知意从绵绵睡意中悠悠醒转,她有些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手伸到一半,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又带着温度的东西。

    云知意有些惊诧地转头去看,陆隽正在微微笑着看自己。

    那样的目光……

    云知意立刻转移话题:“我睡了多久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隽有些遗憾没能再过多欣赏她这样刚睡醒时的娇娇模样,面对她的疑问,不好意思说是自己贪看她的睡颜,只好含糊道:“我看你睡得太熟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云知意默然,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有些累了。

    她揭开盖在腿上的薄毯:“我要下车。”

    俩人独处的时光就要这么结束了。

    陆隽想要叹口气,他昨天晚上特意请教陆母的约会小技巧,看来只能等下一次再用了。

    云知意低头解安全带,看她扭了半天没扭出来,陆隽探过身去给她解。云知意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再一次包围自己,有些别扭地伸手推他的肩膀:“我可以自己来——”

    陆隽感受到她浑身都散发出的拒绝之意,默默地收回手,坐在座位上看他。

    云知意暗暗想,像一只惨遭主人拒绝外出遛弯的大狗。

    不过陆隽可不是乖巧懂事的天使狗狗,他是个老狗逼。

    啪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

    云知意哼了一声:“走了。”

    她制止了陆隽想要一起下车的心:“不用送。”

    陆隽只好看着她的背影轻快地跃进了那道铁艺大门。

    “再见。”

    陆隽轻声说。

    停了片刻,他就驱车开往陆母所在的海边别墅。

    他得去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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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陆母悉心科普后的陆隽深觉昨天的自己简直是个扯头彻脑的蠢货。

    他想起陆母一边撸着肥美的面包臀柯基,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问他:“你为什么不直接和知意说你已经警告过徐玫合了?说得清楚一点很难吗?”

    陆隽沉默。

    陆母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脑子怎么在关键的时候这么不管用?”

    陆隽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办?”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不想她不开心。”

    “实话实说。”陆母拍了拍狗头,脸上的笑容有些虚无缥缈,“在一段感情里,真诚就是最好的礼物。”

    陆隽受教。

    结果等他第二天再去找云知意时,那个总爱摆臭脸的美艳女人冷笑一声:“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