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了人,家里的产业岂不是要交给……

    不!她绝不容许徐父有这种打算!

    存了这样的念头,徐玫合对于郭同旭的讨好更感厌烦,她没注意到,郭母的目光越来越冷淡。

    今天这场见面本来就是郭同旭提出的,徐父正愁公司现景不好,知道郭家隐隐有联姻的打算,连忙让徐母答应下来。

    若是放在以前,徐母肯定会心疼女儿,但是……徐母放下骨瓷杯,看了一眼郭同旭,虽然现在只是他对着女儿一头热,但这正是她需要的!女儿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一定要嫁入陆家,可她也不瞧瞧那位陆家真正的掌权人对着她完全没心思。

    现在来了一个郭同旭,喜欢女儿,又愿意帮扶徐氏,俩人的交往对彼此都有益处。

    想到这里,徐母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灿烂了:“我在花园种了些花,这些天开得正好,湘丽你可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郭母秒懂她的意思,她笑着看了一眼自己仍无知无觉热情攀谈的儿子,故意道:“好啊,有我们在,这些年轻人始终有些放不开。”

    徐母也注意到了徐玫合的冷淡,怕郭母不满,也担心女儿还是领会不到她的苦心,笑声道:“玫合,你是主人家,又是同龄人,彼此间话题可不少,可得好好陪着同旭聊聊天。”

    徐玫合眉眼间积出戾气,陪他聊天?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郭同旭,冷冰冰道:“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没意思。”

    被自己的女神直接戳穿,郭同旭脸色一白,但还是坚强道:“我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徐玫合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无视郭同旭有些难过的神情,“请转告她们,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了。我不会同意的。”

    这次相亲见面会不欢而散。

    徐父一到了家就满面怒火,高声道:“徐玫合呢!叫她给我滚出来!”

    徐母原本正躺在卧室床上休息,听了他这么大动静,连忙从房间出来:“好了,别生这么大气,对身体不好。”边说边吩咐佣人,“倒杯茶来。”

    “喝什么茶!我快要被那个不孝女给气死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让爸爸说出这种话?”徐玫合站在二楼拐弯处,脸上的笑意十分冷漠,“不过是卖女儿失败了而已,至于吗?”

    徐父气得将手里的公文包猛地丢了出去:“你瞧瞧她!说的什么混账话!”

    徐玫合无视徐母带了些哀求的目光,继续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们不就是看着现在公司困难了,就想拿我换资源!”

    徐父捂住隐隐泛疼的胸口,重重地坐回沙发上:“好哇,好哇,我费心费力养出来的女儿,没想到竟然是个白眼狼!”

    徐玫合冷笑一声,自顾自转身上了楼。

    只留下徐母叹着气,看着女儿的背影,沉默了半晌,才像是最终下定决心般开口:“你把程颐接回来吧。”

    原本还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徐父听到这话,脸上有些不自在:“好端端的,接他回来做什么。”

    似乎是听出了丈夫话中的心虚,徐母冷哼一声,坐回沙发上喝了口茶,又恢复了那幅贵太太做派:“行了,我也不是个脑袋不灵光的,让他回来,也好让玫合懂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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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知意进了卫生间清洗毛巾,在揉红花油之前,最好先擦洗一下。

    陆隽看着那道朦胧绰约的身影,努力压下心里隐隐翻腾的热气,给郑秘书打了个电话。

    正在被窝里看小说的郑秘书看着来电:有一种虽迟但到的宿命感呢。

    随即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指令:“去调查裴珍妮?”

    陆隽盯着浴室里的动静,尽量简短回答:“去查查她最近的行踪,通信记录也不要放过。”

    郑秘书还想再问问具体动机,但是云知意已经拿着毛巾出来了,陆隽只能将电话挂断放在一边。

    云知意看着他的动作还有些奇怪:“你有电话就接啊。”

    陆隽摇了摇头,随即开始低头解衬衫的扣子,云知意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有些漫不经心地解开扣子,随着他的动作,精壮却白皙的胸膛逐渐显露出来。

    她果断扭开头去。

    陆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声笑了笑,略微有些哑意的嗓音在这样独处的空间里生出一些隐隐约约的惑人感。

    云知意突然有些后悔带他回酒店的决定。

    让他在楼下等着不行吗!

    云知意心里有些底线隐隐崩溃了一角的不爽感,决定待会儿给给陆隽揉红花油的时候绝对不要手下留情。但看着那片骇人的青紫,她抿了抿唇,手上的力度比原定计划中的要轻了一些。

    但还是疼得陆隽微微皱起眉头。

    云知意凉凉道:“疼就喊出来吧。”壁炉上挂着的镜子正好反射出陆隽的表情,皱着一张脸的模样,难得能看到陆隽这样脆弱的样子,云知意看着心情也诡异地愉悦了很多。

    那道清幽香气就萦绕在自己身后,陆隽一面忍受着淤青被揉开的酸痛感,一面又因为她而感到心绪柔软。

    “有你在,这种感觉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云知意暗暗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力道暗暗加重了些,听见男人像是抑制不住一般发出一声闷哼,这才浮夸道:“原来陆先生的痛觉没有退化啊,我还担心你年纪轻轻身体就不好了呢。”

    “我身体好不好,你应该很有发言权。”陆隽低垂着眉眼,话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是云知意却面红耳赤地领会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个臭流氓!

    她收回手,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行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心里虽然遗憾这样的美妙体验过于短暂,但陆隽还是识相地没有操之过急,他转身过去,倒是不急着穿着衬衫,只看着她。

    “你愿意帮我擦药油,是不是说明,你不再排斥我了?”

    云知意连连摆手:“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我不想欠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