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古里古怪地看他一眼:“出门了。”

    得亏是出门了,不然他以为自己进得来这个门?

    还不等陆隽继续问,她就不耐烦了:“今天我有事,你能不能快点?”

    虽说云父云母大概会过了中午才回来,但是万事无绝对,万一就撞上了呢?

    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云知意看着动作优雅实则磨磨唧唧企图多和她有点相处时间的陆隽,顿感十分嫌弃。

    陆隽不知道知不知道她心里的焦灼,睡了一晚沙发,除了让他的衬衫变得皱皱巴巴之外,身上也传来了阵阵难言的酸痛,现在听到她说有事,思绪一下就飘到了昨晚让他伤心酗酒的原因——“你不会要去见那小子吧?”

    什么那小子?

    云知意糊里糊涂地看了他一眼,见着他一脸的警惕防范,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陡然开朗了一点:“对,我要去给他接机,等会儿还要麻烦你送我去机场。”

    陆隽微微睁大了眼睛,原本看起来十分冷情的一双丹凤眼此刻竟明晃晃地带出了几分伤心:“你之前都没来给我接机……”

    现在不但要去给那个虚荣又臭屁的小子接机,还要自己亲自开车把她送到他面前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隽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中又藏了几分祈求:“你答应他了?”

    早在陆隽抓住自己手的时候云知意就感觉事情发展不妙了,谁知道陆隽的反应会这么大啊。

    云知意在发呆自己怎么那么幼稚,陆隽却误以为她的沉默就是默认,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禁重了重,但他话里的低落却又太显而易见了:“你真的会喜欢上别人吗?”

    陆隽不知道如果云知意真的爱上了别人,自己该怎么办。

    是该迎面直追,还是迂回战术。

    陆隽一脸严肃,道德底线这种事适当调整一下也无所谓,总之,休想他放弃。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难以置信一会儿坚定不移的,云知意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恋爱脑呢?我才没时间谈恋爱。”

    陆隽金贵的脑袋瓜子可能是受到了宿醉的影响,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于是云知意的手爪子又被抓住了,不过这下陆隽就笑得很含蓄了:“不,我是结婚脑。”

    说着就轻轻在她手腕上留下一个吻。

    之后两人对着那上面突兀的一团白色泡泡大眼瞪小眼。

    云知意冷漠:“你没发现你说话的时候凉飕飕的吗?嘴巴右边还有牙膏沫没擦干净。”

    他以为是受心情影响才会这么凉飕飕……

    陆隽看似面无表情实则耳朵尖尖红得要爆炸:“抱歉。”

    ---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云知意急得想原地起飞,偏偏陆隽路过厨房时还意犹未尽地感叹了一句:“好久没吃你给我做的早餐了。”

    云知意接收到了他的暗示,但她不准备搭理他。

    她都快来不及了,他还想美滋滋地吃顿早餐。

    想得美。

    看着她气冲冲地走在前面,脑后的马尾一晃一晃,把他的心勾得很是痒痒。陆隽低低笑了一声,他也不是真想让她下厨,只不过是想多一些和她相处的时间罢了。

    现在得把生气的天鹅哄好。

    云知意原本都打算招计程车了,没想到一出巷子口就看见了一辆银灰色柯尼塞格静静地停在那里。

    她还看见了胡婶子躲在屋檐下高高兴兴地数钞票。

    陆隽满意了,搭地铁又回了家的司机小陈却一脸深藏功与名:既然是要接太太去上班,那当然要拿出最拉风最能代表陆先生风采的车啦。

    他还听了陆隽的话,给了那个凶巴巴的婶子不少封口费。

    司机小陈在早高峰的人挤人中感叹:先生都这么用心了,一定能得到太太的好脸吧?

    好脸是没有的。

    云知意指着那辆柯尼塞格:“这哪里来的?”

    他昨晚都醉成那样了,不可能开车。

    而且何隋早就把车开去清洗了。

    陆隽的笑容里露出了一点点资本家的得意:“我让小陈开过来的。”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让他来接你?”

    面对云知意的灵魂发问,陆隽面不改色:“…喝醉了,没想起来。”

    “我那个时候,只想见到你。”

    云知意扭过头,不去看陆隽比阳光还要灼热的眼神:“我要迟到了!”

    对于当司机这件事,陆隽驾轻就熟,把云知意送到老洋房门口:“你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到时候他能来帮帮忙。

    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陆隽否决了,这种刷印象分的好事还是是留给他自己比较好。

    云知意古里古怪地瞅他一眼:“我好像,没跟你提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