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新的保险话术吗?

    陆隽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停下车看看,他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疾驰而来的车。

    ---

    徐母看着终于打起精神来打扮自己的徐玫合,语气虽说还是淡淡的,但掩不住几分高兴:“下次吃早餐也准时些,你爸爸都去公司了。”

    她又不是来看他脸色的。

    徐玫合没有回话,只自顾自地坐下,吩咐张婶给自己拿碗筷来。

    徐母瞧着她这副模样,冷着脸喝了一口咖啡:“看来你还是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改变?我为什么要改变?”徐玫合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咖啡,她的动作是从小徐母一点一点教出来,原本让她引以为傲的掌上明珠变成这副模样,徐母心中不是不心痛,但是瞧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顽固模样就来气,“我不求你有多聪明,陆隽之所以那么大张旗鼓地追求云知意,一是别人真心爱慕她,二来也要让你这样的傻女人醒悟过来。一个男人对你是真心还是无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真心还是无意……”徐玫合笑着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那么妈妈,你怎么就没有看清爸爸的真面目呢?”

    在徐母冰冷的神情里,徐玫合还有心情在烤吐司上抹黄油:“人人都说你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在别人眼里再爱妻、再顾家的爸爸,也会和别的女人生出爱情结晶……你们是这样,为什么陆隽不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程颐的存在只让你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吗?”徐母努力遏制住心中的怒火,她语气声调已经尽力放得轻柔了,却没想到徐玫合只是笑得摇摇头:“现在是徐程颐了。妈妈,你不会真的要把私生子当成亲儿子来养吧?这种人难道会真心孝顺你吗?”

    “我培养孩子不是为了孝顺我的。程颐虽然年纪小,却已经足以能看出今后不会逊色于圈里任何一个继承人。能让徐氏长远走下去的人,才是我需要的孩子。”

    徐玫合嚯地一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面上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愤怒神情:“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爱的永远不是我,是你理想里的女儿!”

    被母女发飙搞得瑟瑟发抖的张婶早已经做主把其他佣人都赶出去了,这等主人家的八卦还是少听得好。

    徐玫合握紧了拳头,接着道:“对我说‘只能当第一’的话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我现在就只想成为陆隽的太太,成为这个圈里最风光的人,难道这不就是妈妈你对我的期望吗?”

    徐母被她的话说得浑身都腾起了凉意,缓缓道:“那你不记得我教过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一帆风顺的人生,你要逆风而行,就不要怪那道浪会打到你身上。”

    “我自己的事,有我自己负责。”徐玫合拿起椅子上的包,转身走了出去,“你们一家三口,好自为之。”

    徐母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逆着光越走越远,内心开始感到有些茫然,她按照理想目标养出来的女儿,居然会恨她。

    看着徐玫合开着车驶离了别墅,张婶偷偷摸摸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后才小声地给电话那边的人通风报信:“大小姐开着车走了,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该不会出事吧。”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这还有事,挂了。”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对上坐在一边的少年时表情又换上了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少爷,徐玫合已经开着车出来了。”

    程颐低头给正躺在床上安睡的女人擦了擦手,语气是和动作截然不同的漠然:“都安排好了?”

    那人的背弓得更低:“老周都盯着呢。陆总那边儿今天没去公司,倒是去接了他前妻。两边人怕是会碰上。”

    陆隽的前妻?

    少年拧毛巾的手顿了顿,脑海里一下想起的是那个在阳光下给他递来一瓶水的年轻女人,一下又想起每天跟防贼似地跟他重复云知意绝对会是她未来表嫂的少女。

    他原本沉郁的神情缓了缓,把无辜的人拖下水……妈妈知道了会更生气的吧。

    程颐转身打开电脑,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要把陆总的位置发给徐玫合?”

    “发吧。”程颐似是随意地敲了几下键盘,“你先出去。”

    初冬的天气干燥中又带了些寒气,程颐抿着唇将女人苍白却干瘦的手放回被子里,目光在她沉静秀美的脸上顿了顿,如果妈妈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一定会很生气。

    可他不后悔。

    ---

    云父苦着脸在一旁削苹果,云母看着他那副脸色就不高兴,又顾忌着这是在医院不能大声喧哗,只好使劲儿拧了他一把:“快把你的臭脸收起来!咱们囡囡一睁眼看着你这么个老苦瓜脸,又要吓得晕倒了!”

    这话说得……

    云父叹了口气,自家囡囡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他这心里也是愁啊。

    “唔……”

    云知意有些费劲儿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鼻尖是消毒水和水果甜香交织的气息。

    她怔了怔,脑海中最后留下的记忆就是陆隽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样子。

    陆隽……

    云父发现她醒了,连忙招呼云母过来瞧她,云母一面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一面关怀道:“醒了?头还疼不疼?”

    云知意想摇摇头,但是刚一动就感觉到一阵难忍的眩晕,她连忙闭上了眼,但还是抓住了云母的手:“陆隽呢?”

    提到他,云母身子一僵,虽说她心里对着陆隽还有不满,但这回要是没有他,自家小囡指不定还要受更多罪呢。

    想到这里,云母给她掖了掖被角,温声道:“他没事。你再休息会儿,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话说完了云母赶紧转身出去了,云父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可以按床头铃,就看着老妻急惊风一般出去了。等到看到囡囡那水灵灵的恳求眼神,云父才反应过来,气得捶了自己一下,好哇,老婆子又把不好解决的问题甩给他了!

    “爸爸……我想去看看陆隽。”云知意轻轻捏住云父的衣角,她被陆隽牢牢地护在身下,就算这样现在她也感到一阵又一阵地头晕难受,承受了更多冲击的陆隽现在情况只会比她更糟糕。

    云父为难:“乖啊,等医生来检查过再说?你这身体还虚弱呢,陆隽那小子虽然伤得是重了点……”他看见云知意越睁越大的眼睛,又后悔地住嘴了,“不过人没事!活得好好的呢,你就安心养一养身体再去看他。”

    “就是!”云母跟在医生后面进来,“咱们囡囡是多懂事的人啊,可比你爸爸要灵醒的!”

    又被拉踩的云父闭嘴给医生腾了位置。

    医生检查了一遍,将病历交给身后的护士:“年轻人,恢复得就是快,大家也不要太担心了。最近多卧床休息,有什么不适随时叫我们。”

    等送走了医生,云母心疼地看着小脸煞白的云知意:“囡囡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妈妈回去给你做!”

    云知意乖乖地躺在床上,她现在比刚醒来的时候要清醒了不少,原本有些晕眩的头脑也清定了不少:“想吃妈妈做的香菇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