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秘书脸上的微笑在看到顾仰光时瞬间冻结了:“太太,您……”察觉到云知意的小眼刀子,他立刻改口,“云小姐要出院了吗?我明明和医生说要再拖几天的啊……”

    他后面那半句话说得很小声,但云知意还是瞪了他一眼:“和朋友出去聊聊天。”

    什么朋友需要出去聊天!

    不对,孤男寡女在病房单独相处也很危险吧!

    郑秘书笑容困难,忧心忡忡地去给身残志坚仍要处理工作的陆总送文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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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仰光沉默,云知意可能没有发现,刚刚碰见郑秘书,遇见和陆隽有关的人的时候,她整个人的情绪都生动了起来。

    对着他,始终是多了几分客气,少了一些自然。

    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深冬的s城有一种格外清冽的美,看着仍旧充满绿意的广玉兰树,云知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几天总是憋在室内,她也快闷坏了。

    看着她好玩儿地在玩呼气游戏,顾仰光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想到上次在机场见到他的那个拥抱,云知意就不免想到前段时间的那次‘告白’,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啊……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在忙实验,放假了吗?”

    她和顾仰光在微信上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才知道他又跟随导师申请了新课题实验,这段时间应该又是忙得昏天黑地才对。

    “不,我是为了你回来的。”顾仰光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说实话,“小童告诉我你出事之后,我就决定回来。”

    说得这么直白她怎么接啊。

    云知意有些尴尬地挪开视线,打哈哈道:“我的情况不是很严重……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啦。”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她因为紧张而不停闪动的睫毛显得格外可爱,顾仰光笑着继续说:“我是因为想看看你,也是因为想见你。”

    这两个近义词有什么区别?

    云知意有些懵地抬眼看他,顾仰光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乐了:“听说这次是陆隽舍命保护你?”

    什么舍命保护啊……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从他嘴里听出来怪别扭的,云知意点头,神情有些郁卒:“是,我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这个人情还不会要你以身相许吧?”

    云知意看着顾仰光笑着打趣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她和年轻小伙之间有代沟了吗,说起‘情敌’的时候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顾仰光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我知道你还喜欢陆隽,不过……”他突然蹦出一个带点恶劣的笑容,“这次可不要让他轻易就成功。”

    不是,他怎么知道她还喜欢陆隽的?她自己现在都还摸不准呢。

    还有,他和菀声都让自己别那么快心软……自己看起来像是那么耳根子软的样子吗!

    顾仰光解下颈间的羊绒围巾围在她脖颈间,云知意抬起手想要拒绝:“等会儿你回去会很冷的,我进去病房就好了。”

    顾仰光轻轻叹口气,眼神和手上的动作一样温柔:“之后我就不陪你了,你就戴着吧。”他能为她减少一点风雪吹扰也是好的,而且这条围巾……

    说不定还会帮她一把。

    就算是他替她向陆隽还个人情了。

    云知意糊里糊涂地和顾仰光说再见,在青年依旧温柔清朗的眼神中摸了摸触感柔软的羊绒围巾,再抬眼去看的时候,他的背影已经快消失在花园小路的尽头了。

    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像是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后悔一样。

    云知意收回目光,正想要转身回去,却看见陆隽坐在轮椅上黑着脸看着自己。

    第92章 ooc的第九十二天 仅仅一个字,他就……

    陆母这才知道,陆隽说的一切交给法律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出手,也不允许别人施以援手,该是什么惩罚,就原原本本毫不削减地落到徐玫合身上。

    对于求到家里来的徐母,她端起骨瓷杯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对面神色难掩疲惫的徐母,心里嘀咕这圈里暗戳戳最爱面子的就是她,现在一身狼狈地求到她面前……对她来说也的确是一种折磨。

    想到之类,陆母却不打算代替陆隽和云知意答应什么,只好无奈道:“你也知道我家陆隽的性子,他做了决定的事情就再难改了。再者,这次本就是徐玫合有错在先……”

    徐母的脸色变得更差,她紧了紧拳。

    “我知道玫合这次大错特错,可是姐姐,你也是做母亲的,应该知道我的为难之处。我只有玫合一个女儿,如果她真的进了监狱,那她这辈子都毁了。”

    陆母把骨瓷杯放在茶几上,清脆的叮声让徐母拭泪的动作顿了顿,陆母声音幽幽:“是呀,要是徐玫合撞得再准一点,陆隽和知意的运气再差一点,我儿子儿媳妇这辈子也完了。知意还是芭蕾演员,要是她腿废了,你说,我那个嘴上不说却最护短的儿子会怎么做?恐怕你们家玫合会比现在更糟糕吧。而且,你可别忘了,徐玫合做完了这些事儿可是逃逸现场了,就凭这一点……我也是不能同意的。”

    徐母语滞:“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玫合的错,我替她向你们道歉。等她出来了,我一定带着她亲自上门来道歉,到时候无论陆先生陆太太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

    这话说得实在烦人,陆母冷冷抬眼:“好在我们家孩子身体健健康康的,等个几十年应该不是问题,等徐玫合出狱了之后随时来道歉都行。”

    看来陆母这块儿是说不通了。

    徐母满面疲乏,轻声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再见。”

    坐上车离开庄园之后,徐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为了这个女儿,她做尽了低三下四的姿态,可是那些贵妇朋友商业伙伴一听说这事躲都来不及……

    陆老夫人正卧病在床休养,听说她来了更是见也不见。

    徐母闭上眼,觉得这个女儿可能真的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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