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在秋千上,朝他招手:“?泷哥!过来。”

    他定在原地不动,眼睛往四周瞅瞅,舌尖抵住了腮帮子。

    我摇着身边的秋千,唱道:“对面的泷哥快过来,快过来~快过来~”

    他吼了句“?闭嘴”,然后无奈地在秋千上坐下。

    他走过来的时候,连空气都带着香。

    我俩坐在秋千上晃悠,链子发出“吱吱”的声响。旁边的居民楼传来了炒菜香,小孩哭闹声夹着夫妻拌嘴的声音一同回绕在居民楼里。

    今晚月圆如镜,黑幕般的夜在远处染着酡红。

    偶尔月色正好的时候,我会突发奇想地希望他和一个温婉的妻子相濡以沫,希望他能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伴他左右。

    我把手垂在腿上,手指来回捏着。过了很久后,说:“泷哥,?今年过年就是咱俩第二次本命年了。”

    “嗯。”

    “回家的时候,你妈没催你吗?去年不是说要安排你相亲吗? ”

    “她不管了。”

    “哟,那你现在和我一样自由快活了”

    他伸手捏了下我的耳朵,他的指尖很烫,捏的也很轻。耳朵痒痒的。

    “这不叫自由快活。”

    我偏过了头,躲开那只滚烫的手,低着头说:“泷哥,?你还是不想找个女朋友吗? ”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颚线,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有些亮,像是这黑夜里的星。

    “你别说我,你呢?就这么和男人鬼混吗? ”

    我晃着秋千,略有些躲闪地说:“?你别说我了,我正打算正经呢。”

    “有喜欢的? ”

    摇晃着的秋千乍然停下,我抬头望着皎洁的月,又看了看他那如星辰般的眼,憨笑着点了点头。

    “泷哥,我是有喜欢的。”

    “谁?”

    我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朝他挑了挑眉毛,“?追到他了,再告诉你。”

    我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了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泷哥,你别操心我了,我会过得好的。所以你就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吧,我对她要求不高,会做饭就行。”

    几颗璀璨的星正乘着小船在夜空中划行,载着我对他隐晦而生涩的爱意。

    晚上回到家。

    我蜷着腿坐在沙发上,耳朵塞着耳机,手机里的电影已经放了快一半,眼神也盯着里面的主人公,可我连这是部爱情片还是喜剧片都不知。

    耳朵传来一阵痛感,是一只带着腕表的手正扯着我的耳朵,用力摘掉了我耳机。

    “去洗澡。”

    这低沉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

    “?得嘞,现在就去洗。”

    他瞥了眼我的屏幕,“你在看?《蓝宇》啊。”

    糟了,我也不知道我在看啥。我瞄了眼手机屏幕,胡乱地点了点头。

    此时,屏幕里的两个男主人公逐渐靠近,竟然吻上了对方的唇。

    刹那间,如同我把小黄电影无意间分享到家庭群里一般,?场面十分尴尬。

    “咳,泷哥,这个……爱情片,挺好看的。”

    “嗯。”

    “泷哥,你怎么知道《蓝宇》?这个你看过? ”

    “前几天看的——你还不去洗澡吗??一身火锅味儿。”

    “现在去!”我丢下的手机,跑向了浴室。

    我在浴室里冥思苦想。他为什么看过?第一,他直男。第二,他不喜欢爱情片。

    奇了怪了。

    #

    十一点时夜深人静。

    我看了日历上的标注,只好抱着藏了安全套和rush的枕头,趿拉着拖鞋,站在他房间的门口,往里面探个小脑袋。

    “哥哥,哥哥,我害怕。”

    他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本书,床头的灯光笼罩着他的轮廓,也照亮了他腕上的表。

    他放下书,笑了一下,揶揄我:“今天不是看爱情片吗?你这胆子还不如公司里的姑娘。”

    我不理会他的嘲笑,蹬掉了脚上的拖鞋,爬到了他的床上。

    “泷哥,你睡觉咋不摘表呢? ”

    “习惯了。”

    “今年你生日我买个新的给你吧。”

    “别,我不想换。”

    “哎呦,你喜欢就行。我记得买这表的时候,我还在咱学校对面的馅饼店打工呢。”

    “嗯,就你傻。给人家刷了几个月的锅,拖了几个月的地板,和了几个月的猪肉馅,就拿工资买了一块手表。”

    “我就乐意!再说了,这不是因为那时候穷吗……”

    他关了床头灯,弹了我一个脑瓜崩,“睡吧,穷光蛋,晚安。”

    “晚安,泷哥。”

    夜里万籁俱寂,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偷偷在被窝里按亮了屏幕。

    12点了!

    我把手慢慢伸向了枕头里的那两个物件,微微坐起了身,观察着身边人的状况:呼吸绵长,应当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