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久而久之,陶惜灵就有一点轻微的营养不良。

    当然现在时听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跟陶惜灵初次相识,对方又是那样拘谨腼腆的性格,假如时听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陶惜灵绝对会拒绝。

    还是等熟悉之后再说吧。

    时听坐在软座上,一边划拉着手机,一边咬着叉子,同时脑子中还在头脑风暴。

    过了会,她忽然想到。

    如果是她,会对什么人印象深刻到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要再梦上一边?甚至死前都有可能想着?

    那绝对是敌人啊!

    死对头啊!

    时听想,如若是她的话,别说忘记了,那真是每想起一次就咬牙一次,次次都比上次情绪更激动、印象更深刻。

    尤其男主还是那种清贫大学生的骄傲人设,看起来记仇就能记好久的样子(不是)。

    时听不动声色的弯了弯唇,她想,自己找到一个好办法了。

    对付这种高岭之花,让对法侧目情动或许很困难,但让对方讨厌那可太简单了啊。

    时听表示,她这白富美撒币的形象,就长在了男主讨厌的点上。

    想到这里,时听一点也没有即将被男主讨厌的惆怅或难过,反而弯了弯眸子,咬着叉子笑的开心。

    一双灵动的黑眸之中满是笑意,看起来鬼马精灵。

    陶惜灵抬眸间看到了时听笑着的模样,不由也跟着弯了弯唇,心情好了许多。

    她不知道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惹人喜欢的女生,无论是说话撒娇还是笑起来的模样,都让人忍不住喜欢。

    哪怕陶惜灵这样的性格,也忍不住为对方软和下来。

    陶惜灵虽然待人平和,但也不是对谁都这么贴心温柔的,并且还能这么快就放下警惕……时听,是第一个。

    过了一会,陶惜灵画好了画,但她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还是不满意,可是以她目前的水平,又改不出更多了。

    而且,就算她的画技登峰造极,陶惜灵想,她也画不出时听真人的十分之一。

    只是这点没有必要说出来。

    陶惜灵放下了笔,带着一点踌躇,“我画好了。”

    时听从手机中抬起了头,闻言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吗?快让我看看。”说实话她都有些期待了。

    陶惜灵将笔放好,把画纸取了下来,带着一些犹豫跟不自信,“我……可能画的不是特别好,你不要太介意。”

    她眉宇间藏着一些不安,看起来对自己的画技是相当担忧。

    然而时听并不当担心,毕竟在她看来,这可是女主啊,女主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好?因此,这一定是陶惜灵的谦虚。

    她安慰道:“没事,我相信你。”

    陶惜灵缓缓将画纸递了过去,“如果哪里不喜欢或是不满意,你直接说就好,不用顾忌我。而且钱也不用,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时听这点就无法答应了,“都说好了是我找你约画,怎么到头来就白……咳,就白白让你付出呢。”

    陶惜灵弯唇轻笑:“但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是不是?”

    时听:“……是。”

    陶惜灵:“既然是朋友,那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而且,你不是也送了我吗?”

    她说的太有理有据,时听无法反驳了。

    不过时听倒也没有坚持,并不是她在乎这一点钱,而是在这方面,如果她执意给陶惜灵钱的话,可能会让对方感觉到……怎么说呢,就是一种不太好的情绪吧。

    虽然是时听的偏见,但是她想,陶惜灵那样的处境与情况,应当会在意别人对她的怜悯与施舍,进而情绪负面化。

    所以时听不想这样。

    她对陶惜灵是怜惜,可不是可怜。

    算了算了,将来总会有其他机会的。

    时听接过了画,准备低头好好欣赏,连彩虹屁都在心底打好了草稿。

    然而当她垂眸低头的一瞬间,就僵硬在了那里,就连拿着画纸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啊,这,就,这……

    这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时听原本以为的:惊为天人!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神来之笔!

    但现实中的画:…………

    陶惜灵抿了抿唇,眼睫轻轻颤着,“对不起,是不是太丑了。”

    对方轻轻的声音唤回了时听的思绪,她刷的一下把画纸折叠起来,而后立刻反驳:“没有!哪里!明明就画的很好看。”

    然而陶惜灵并没有露出被夸奖的欣喜情绪,只是带着一些柔和无奈的弯了弯唇,黑色眸子清浅的注视着时听,仿佛已经看出了她善意的谎言。

    但时听还在强撑着,“就画的很好看啊,我就长这样,你画的也这样,就,很逼真,我很喜欢。”

    说着,她把画收好,然后还伪装凶巴巴的说道:“你可不许抢回去了啊,给我的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