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时父时母表露出的态度时听不太好管,毕竟她能够处理自己的态度,却不好去管顾明昳的事情。

    所以哪怕时父时母这段时间对顾明昳的态度逐渐不好,时听也只能开解心疼,而不能当着顾明昳的面说些什么。

    毕竟说到底,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时听已经是外人了。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对顾明昳上了手。

    时听咬了咬牙,想到顾明昳脸上的红印,心里就觉得难受。

    他们凭什么打顾明昳。

    时听没有跟着顾明昳过去,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她不知道顾明昳有没有生气愤怒,有没有伤心落泪。

    只要一想到当时的顾明昳会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时听也心疼的不行。

    但是此刻,时听不能急哄哄的去询问这件事。

    这样的打人理由确实上不得台面,顾明昳心里或许会因为这个难受,也可能会感到尴尬羞耻,所以时听不能急着上去。

    让顾明昳先处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吧。

    尽管时听此刻很想抱着顾明昳轻声安慰。

    煮好了鸡蛋以后,时听在下面剥了壳后,才端着上了楼。

    顾明昳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

    时听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推门进去。

    顾明昳坐在床边,脸上还残存着一些湿意,应该是去洗了脸,也换了衣服。

    见时听进来,她很轻的勾了下唇角,之后又放下,“辛苦你了,放这里吧。”

    时听小心翼翼问道:“我来帮你吧?”

    顾明昳摇头:“不用麻烦,你回去吧。”

    时听不会觉得麻烦,她只会害怕顾明昳这样拒绝她的帮助。时听很怕顾明昳跟自己生分了。

    虽然时听也想要照顾顾明昳的情绪,可她真的害怕顾明昳对自己也心存芥蒂,再加上她也是真的心疼,所以不想离开。

    时听抿了抿唇,再次说道:“姐姐,就让我来帮你吧,不然我一个人离开了,心里也很难受,总是担心这里的事情。”

    顾明昳无奈的笑了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连伤口也没有。”

    时听抿了抿唇,低着头,带着一点点倔强的抵抗。

    顾明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时听招了招手。

    其实她心底已经没有太大的被打之后的屈辱和愤怒了,顾明昳赶时听走,只是单纯不想让对方看了她脸上的印记难受而已。

    顾明昳对时听还是有一两分的了解的,对方脸上的心疼也是真的心疼,顾明昳不想让她继续担忧,况且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时听如果留下能够好受一些的话,那便留下吧。

    时听在顾明昳身边坐下,闷声问道:“姐姐不赶我离开了吗?”

    “怎么能用‘赶’这个字?”顾明昳道:“你不想离开,我就不会让你离开。”

    连顾明昳自己也没有发觉她这句话的暧昧之处。当然,即使发现的话,顾明昳也不会介意。

    时听看着顾明昳轻轻用热鸡蛋揉着脸,微垂着眸,神情没有流露分毫。

    那道红痕是在脸颊与脖子处都覆盖着,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已经肿了起来,看起来很可怕,可以想象那人当时的用力。

    时听抿了抿唇,“疼不疼啊。”

    问完之后时听才发觉,自己竟然问了一句废话。怎么可能不疼呢。

    然而顾明昳却轻声道:“不疼了。”

    她看着时听很难受的样子,便道:“其实没有多少打到实处,我躲开了。”

    这倒不假。

    顾明昳顾念生恩,所以可以忍受冷言冷语每周去看望时父时母,但却不意味着,她愿意站在原地被他们打骂。

    顾明昳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向后撤了半步,也正是因为如此,巴掌印没有全部落在她的脸颊上。

    顾明昳垂着眸,回想起了今天的事情,眼底情绪淡漠,没有丝毫涟漪。

    今天之所以吵起来无非还是因为以前就讨论过的事情,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把时听也牵扯了进来。

    顾明昳不想听他们对时听那样高高在上、且带有贬低情绪的评价与发言,所以出声制止了两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气氛变得更加冷凝,最后让时父时母大发脾气,从而进化成动手。

    但顾明昳从不后悔。

    哪怕是生父生母,也不能那样揣测时听。更何况他们也是时听的父母,怎么可以那样子说她?

    但这些顾明昳不打算告诉时听,如果让时听知晓的话,她心里会更加难受,所以没必要。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

    敷完脸后,顾明昳见时听还是在垂着头,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不想让时听担忧的心是真的,可是此时此刻看到时听因为自己而难受,顾明昳便觉得有些……扭曲的欣喜。

    她发觉自己有些喜欢看时听因为自己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