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与那些掌门们的商谈,还没有定出一个最终的结果。

    接连几日,寒琴华都没有在樱华殿现身。祁映雪倒是没有落下修行,连带着应昭远,都精进不少。

    当能够见到寒琴华时,已是两天之后。

    师徒三人久违的坐在桌上,寒琴华为二人分别夹了菜:“明日便要举行封印大典,你二人若是无他事,便到南笙殿侧殿。”

    这是要让他二人观看如何封印,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祁映雪立刻道:“是,师父。”

    “这几日我没有监督你们功课,你二人有没有偷懒?”

    祁映雪摇摇头:“没有,师父。这几日我已经开始教导应师弟学习掌法了。等到封印大典结束,师父您得了空闲,便来看看映雪教的成果如何。”

    寒琴华点点头,又道:“你的功课呢?”

    祁映雪这便提了抚青师父所说的问题:“师父,抚青师父说他无法教导我了。”

    寒琴华也没有多问:“好,我知道了。”

    祁映雪不由道:“师父你得了空,教我乱花剑法吧。”

    寒琴华抬眼看他:“上林剑法你完全掌握了?”

    祁映雪咬咬牙:“我不懂,师父,什么才叫完全掌握?”

    “就像繁花剑法那般。”

    “可是……”

    “映雪。”寒琴华加重了语气“剑法学来,不是摆设,也不是炫耀,而是用来击退敌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本领。你这一生即便只会一套繁花剑法,也足够了。”

    祁映雪没忍住:“若是只学繁花剑法便足够,当初师公为何要编纂如此多的剑法?”

    “祁师兄!”应昭远不禁叫出声来。

    果然,寒琴华被祁映雪这一冲撞,脸色更冷了:“我看你嘴皮子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师父,祁师兄知错了!”一直沉默的应昭远急忙道。

    “不必为他求情。”寒琴华站起身,冷冷道“其性如此!”

    听闻此话,祁映雪不由冷哼一声:“是呀,我成为今天这样的脾性,不知是谁教导出来的。”

    以往二人争吵,总归避着应昭远。今天这番冲突,叫寒琴华更加怒不可遏。

    “大殿罚跪,抄门规二十遍。”寒琴华说完,转身离开。

    “祁师兄……”应昭远怯怯的唤着祁映雪。他恼怒的吼道:“滚开!”

    夜里,祁映雪跪在空旷的大殿,膝盖酸麻,手腕也酸痛不已。

    心里越来越痛恨,为何寒琴华不肯教导他乱花剑法?

    他心里清楚,抚青师父说出此言,足以证明他的武功远超于天道宗的一般弟子,只是缺乏江湖经验罢了。

    剑法这东西,不是说闷在家里练一练,到了外面就可以天下无敌。

    他现在缺少的,就是和高手的切磋。但他也知道,寒琴华定不会同意,否则他下山游历的机会,为何总比其他弟子要少?

    寒琴华,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他将自己抚养长大,所以两人之间的情感并非一般的师徒可以描绘,对于祁映雪而言,寒琴华更加像是他的父亲。

    既然如此,祁映雪也希望他能把他隐瞒的事情告诉自己。他拼命想让他掌握一门拿手的武功用以自救,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和玉清霄有关?

    联想到自己曾被玉清霄打了一掌,寒琴华那副紧张的模样,这样的猜测也不无可能。

    这样的话,再想从玉寒宫这里调查,肯定是没有什么结果。他得想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继续查下去。

    这时候,大殿的门忽然响了一声。紧接着,应昭远小声唤着的「祁师兄」便传进他的耳中。

    “这么晚了,应师弟怎么不在屋里好好睡觉?”祁映雪冷淡的问道。

    天道宗的门规很长,二十遍,还是跪着抄,一夜的时间也未必能够抄完。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应昭远才来到祁映雪身边:“祁师兄,你歇息一会儿,我帮你抄吧。”

    祁映雪没有停下书写的手:“你帮我,不怕受到师父的责罚?”

    应昭远憨厚的笑道:“没事的。”

    其实应昭远不知道,寒琴华其实每次罚祁映雪,根本都不会看他抄的这些东西,只是单纯的要他受罚,且第二天还会给他上好的药膏,叫他好生休养。

    对于寒琴华来说,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祁映雪记住他所犯下的错。

    正因如此,祁映雪抄的也不是那么认真,偶尔也会丢掉一两条门规。

    不过——有人帮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祁映雪把纸分给应昭远一些:“那就多谢应师弟了。”

    应昭远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根本没做什么,祁师兄,不必谢。”

    祁映雪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继续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