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沈师兄。”应昭远急忙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沈鹿鸣坐下。

    沈鹿鸣也不客气,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干之后才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应师弟。”

    应昭远立刻神情紧张道:“发生什么了,沈师兄?”

    沈鹿鸣又叹了一口气:“再过两天,祁师兄是指定要被推上诛仙台的。”

    应昭远被吓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怎么办……”应昭远颤抖着,忽然向门外跑去“我这就去告诉澜空师叔,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祁师兄无关!”

    “别做傻事!”沈鹿鸣急忙拦住他“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会有人相信你吗!”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应昭远崩溃的大喊道“帮不了祁师兄!就看着他被推上诛仙台!看着他死吗!”

    “谁也没有说这种话,应师弟!”沈鹿鸣只能提高音量“你冷静一下!”

    应昭远含着泪绝望的看向他:“我冷静下来有什么用,沈师兄?我害死了祁师兄!”

    “听我说,应师弟,上了诛仙台不一定会死,只是剔仙骨。”

    沈鹿鸣没有放开应昭远“只是现在祁师兄状态不太好,他的筋脉寸断,若要遭此劫,不知能不能挺过去。我有一个办法,起码可以保祁师兄的性命无忧。”

    应昭远急忙问道:“沈师兄,是什么法子?”

    “这法子需挖一人的金丹,护住祁师兄的心脉。若是这金丹是修为高些的人,还可令祁师兄被震断的筋脉重新生长。这法子实在是太过阴险了。”

    沈鹿鸣握紧了拳头“我还在思考,怎么也得把我身后的事安排妥当,才能去做。”

    “真的有用吗?”应昭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鹿鸣点点头:“是书香苑查到的内容,应该可信。”

    应昭远立即答道:“那把我的金丹挖出来吧!”

    “这……”沈鹿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应昭远道:“虽说沈师兄的修为是比我高,但祁师兄往后下了山的生活,还是需要依靠沈师兄的。

    况且沈师兄人好,若是沈师兄出了什么差错,定会叫大家担心的。

    而我不一样,无依无靠,且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就把我的金丹给了祁师兄吧!

    这之后我就告诉澜空师叔,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叫他把我驱逐下山。这样的话,没准儿祁师兄还不用受剔骨之苦。”

    沈鹿鸣完全没料到应昭远会这么说,这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多了:“你不反悔,应师弟?”

    应昭远坚定的摇摇头:“不反悔。”

    “好。”沈鹿鸣狠下心来“那我去准备一些草药,或许会很疼,应师弟你坚持一下。”

    应昭远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沈鹿鸣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草药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草药可以暂时麻痹人的神经,令人陷入短时间的昏睡。但剖金丹究竟有多么痛苦,那是即便嚼了草药,也会被再次痛醒的。

    到最后,应昭远的眼泪都流干了。如果不是为了祁映雪,他想他一定坚持不下来。

    “好了,应师弟,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结束这痛苦的一切,沈鹿鸣正拿着应昭远的金丹向外走去,应昭远忽然用虚弱的声音唤住他:“等一下,沈师兄。”

    “怎么了?”沈鹿鸣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我明天早上去厨房,给祁师兄炖一些汤。他受了伤,元气大损,补一补也好。”

    应昭远气若游丝,但思维的条理性还在“金丹就留在我这吧,等我炖好了汤,把金丹放入其内,到时还需麻烦沈师兄,费些工夫,哄骗祁师兄喝下。”

    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祁师兄若是知晓这是我炖的汤,汤里还有我的金丹,定是不肯喝的。”

    “好。”没料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番话,沈鹿鸣惊讶之余,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应昭远所说把金丹放在桌上,便出了门。

    刚刚走出应昭远的房间,沈鹿鸣便控制不住的无声大笑起来。

    因着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屋里的应昭远发现异样,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伴随着扭曲的笑容,还有滚滚的泪水,连串的砸落在石铺的地板上。

    在沈鹿鸣离开,应昭远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然而整整一个晚上的休息并没有使他恢复,反而因为伤口的缘故,发起了高烧。

    他不能就这么躺着,想到在地牢里的祁映雪,他几乎是强撑着自己爬起来。

    灌了整整一壶凉水到肚中,他才勉强感到一丝清醒。屋子里有一些常用的药剂,他也没看究竟是什么效用的,一股脑的全部倒进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