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到了该品尝爱情痛苦一面的时候了。”

    “明天我们将召集一群【王子大人】, 小葵大人可以作为【公主?大人】挑选您选择历经爱情的对象哦。”

    老师笑?了笑?:“他们都是很好的【王子大人】。”

    “这些【王子大人】是北原家从船屋里挑选出?来的长相英俊, 但快要冻死的侍从们。”

    “北原家从笼子里救下?了他们,告诉他们是因为小葵大人好心才救的他们, 所以他们都很仰慕您。”

    “他们天然地爱着您,就?和小葵大人曾经喜欢的柴犬狗狗那样,只要您一伸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对您的爱与?忠诚。”

    “当然您也可以不选这些【王子大人】。”老师俯身靠近了小葵的耳边, 慈祥地笑?了两声,“到那时候, 我们就?会像是处理掉船上你不要的猫和狗一样,处理掉这些爱你的【王子大人】们。”

    “希望【公主?大人】不要那么狠心哦。”

    刚刚站起来的小葵眼中的光一寸一寸地消失,她低下?头,语气沉寂得就?像是落入了井里:“好的,老师。”

    “我会好好选一个?【王子大人】的。”

    当晚。

    小葵目光空洞地趴在?窗台边沿,长发顺着肩膀滑落。

    阁楼屋檐下?的曾经吊死过她弟弟和狗的地方挂了一个?晴天娃娃,在?夜色下?来回晃荡,高高的阁楼窗户处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暗沉得就?像是一具耸立的棺材。

    一点微光在?漆黑的山林间?出?现。

    小葵挪动了一下?眼珠子,脸上原本凝滞的五官突然动了一下?,她哼笑?了一下?:“又去了啊。”

    白柳提着灯笼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向山顶靠近。

    小葵动了一下?,她趴在?自己的双手上,双手交叠,恍惚地望着白柳,喃喃自语:“……这家伙居然撑到了现在?……”

    “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白柳走到神社门口,里面很快传出?了声音。

    那声音略带一些急切,但依旧一如往日的清透干净:“……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原来只是来得晚。”

    “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谢塔轻声询问?,“是祭品课程上晚了,还是今天的课程让你受伤,上山的路走得慢了?”

    站在?门外?的白柳依旧没说话。

    因为快速地靠近门这边,谢塔被丝线勒得呼吸有些急促,血液流得也有些急,他垂眸看着自己放在?门阀上将被丝线勒得鲜血淋漓的手:

    “今天,白柳还是不会进来看我,也不会和我说一个?字,对吗?”

    谢塔继续向门边走,他的手攥住木门的边缘,手腕和脚腕上的丝线收缩,陷进他雪白的皮肤里,顿时血流如注,这惨烈的形状和他仿佛闲话家常般的语气十分割裂:

    “我身上的丝线越来越多了。”

    “神告诉我,这是人们的痛苦在?我身上化成的枷锁,我接收的祭品越多,感受过的痛苦越多,这些祭品的痛苦就?会变成丝线缠绕在?我身上。”

    “真是太奇怪了。”谢塔语气疑惑,“我最?近一个?祭品的痛苦都没有接收过,身上的丝线却越来越多了。”

    “这些丝线,到底是谁的痛苦化成的呢?”

    谢塔低头看着这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丝线,然后抬眸望向木门:“是白柳的痛苦吗?”

    “但是我明明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白柳,白柳也没有作为祭品向我献祭你的痛苦,这些丝线不该是你的痛苦化成的。”

    半透明的丝线一根一根地凭空生成,编制成一张锋利的网割进谢塔的脸里,血液从伤痕里顺着下?颌流动下?来,谢塔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他平静地睁着眼望着那扇木门,语气有些轻微的困惑:

    “……那这些丝线,如果不是白柳的痛苦,到底是谁的痛苦呢?”

    谢塔眉头轻蹙,他抬手捂住心口:“为什么只有当你出?现的时候,这些丝线才会缠绕在?我身上呢?”

    为什么只有这些丝线对他造成的伤口,才会让他的心脏感到格外?疼痛呢?

    白柳还是没有说话。

    林间?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

    雨雾蒙蒙中,谢塔听到了白柳转身离去的脚步声,他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一步。

    在?谢塔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仿佛应声而起,顿时从四面八方飞出?无数透明的丝线绑死在?谢塔的四肢和躯干上。

    随着白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谢塔的身上的丝线越来越多,几乎把他缠成了一个?只能?露出?眼睛的半透明茧。

    血液从他身上的每处伤口流下?,瞬间?染红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