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顾先生他作息不规律,饮食上也有问题,所以才会在抽完血后晕过去,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护士解释道。

    林珊月静静地看了一眼,帮他把被子盖好,便出了病房。

    丫丫还未脱离危险,李宝儿就急匆匆地找来,“肖彦呢?”

    丫丫还在手术室里,她没有顾得上肖彦,只记得带丫丫离去的时候,他和沈君洋还在打得不可开交。

    “他在家里。”

    “我在这里守着,你赶紧回去看看。”

    李宝儿见识过肖彦发病的样子,现在又发生这种事,害怕他会再次发病。

    林珊月担心丫丫,又担心尚在晕厥的顾凌,实在是抽不出精力再关注肖彦。

    沈凉城见状,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李宝儿,“丫丫都成这样了,到底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重要还是我妹妹重要?”

    他一向对李宝儿无感,见她不关心丫丫,心中更是来气。

    李宝儿也委屈,这些人也是她的家人。

    只是大家都沉浸在担忧和伤痛中考虑不周全,只有她做到考虑全面而已。

    她丝毫不给沈凉城面子,若她不是林珊月的孩子,她一定把他所有黑料放出来,让他卷铺盖回家。

    “沈凉城,你别再说风凉话了,一年半载不回家一次,亏你还知道有家人。”

    兰兰作为一个局外人,没有发声的资格,只能拉了拉沈凉城的袖子,示意他少说几句。

    林珊月眼巴巴地看着手术室的方向,“我等丫丫没事了就回去。”

    她还想拖一会儿,但李宝儿一句话,她就只能乖乖离开。

    “是你把他带来的。”

    她不仅把他带来了,还承诺肖夫人会护他周全的。

    林珊月万般叮嘱,“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迅速开车回了家,沈君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生无可恋地待在原地。

    林珊月一进来,他迅速抬头,又迅速垂了下去,他没有脸看她。

    “肖彦呢?”

    沈君洋没有回答。

    林珊月绕过客厅,看到了紧闭的房门,那是她专门为他腾出来的房间。

    她敲门,“肖彦,是我,你开门。”

    肖彦听到她的声音,犹如惊弓之鸟,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用双手捂住嘴巴,避免发出一点点声音。

    “肖彦,我是林珊月啊,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们谈谈。”

    林珊月还记得以前的那几次,她说几句好话肖彦就会让她进去。

    可是这一次,她磨破了嘴皮子,肖彦也不出一点声。

    而这时,客厅里的座机响起,医生为丫丫下了病危通知书,由于伤势太严重,他们无能为力,必须要送到医疗水平更好的省城去。

    林珊月劝不了肖彦,又急吼吼地开车离开。

    省城里最好的医院是倍协医院,但这个医院很难预约到号,而且要是开车去,至少要花三天的时间,很可能会耽误病情。

    “我认识的有个朋友家是省城的,我看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

    沈凉城起身去打电话,从来不求人的他,这一次点头哈腰,希望能得到别人的帮助,但对方只是居住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背景,表示无能为力。

    李宝儿有个表舅也在省城,但人已经出了国,没有最新联系方式,根本联系不上他。

    林珊月这才发现,有钱没有什么用,还要有渠道和途径。

    比如现在的她,手里握着钞票,却不知道用向何处。

    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不能没有办法就什么也没做。

    “我现在去看看哪里能租直升机。”

    她的打算是先租一家直升机,至少要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省城去再说。

    她出去忙活的时候,顾凌醒来了。

    看到一众人垂头丧气地坐着,还以为丫丫已经遭遇了不幸,正打算开口安慰,李宝儿犹如抓到救命稻草。

    “顾凌,你在省城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什么?”

    “丫丫必须要转到省城去治疗,倍协医院,我记得你父亲还是你投资了那家医院。”

    “是啊。”

    “有救了,有救了……”李宝儿兴奋地欢呼,“我去让林珊月回来。”

    可顾凌却笑不出来,看着李宝儿等人脸上洋溢的希望,他很害怕会让他们失望。

    李宝儿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按道理来说,他一定会答应的,可他却显得很为难的样子。“怎么了?你不愿意帮忙吗?”

    他摇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是,等我电话。”

    他急匆匆地回家,这个家自从提出和苏晓儿解除婚约,辞去总经理职务开始,他就没有再回来了。

    顾爸爸和顾妈妈的态度很强硬,一句话,若他执意如此,这辈子就不要再进家门。

    顾凌从出生到现在都在父母的掌控之中,他们为他规划好人生,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他恨透了这种被安排的人生,像提线木偶一样生活的人生。

    不为林珊月,只为自己,也要好好儿地活一次。

    于是,他答应了父母的要求,一辈子都不回再进顾家的门。

    现在,他站在熟悉的院子面前,脚步沉重得不能往前挪一步。

    他就站在那里,烈日当空,灼得人心里难熬。

    想到焦急的林珊月,想到躺在手术室的可爱的女孩儿,他还是提了一口气,大步往家里走去。

    父亲去出差了,只有母亲在家里。

    自从五年前的那场事故,她就学会了信佛和养生,每天都要写几页佛经。

    “回来了?”

    她平淡的语气,好像猜到他最终会回来一样。

    “我有事求您。”

    “为了林珊月?”

    顾母神通广大,只要她想知道的事,就能够随时知晓。

    这几天来,她一直让人跟踪顾凌,了解他的动态,知道他一直去青河镇。

    “是。”

    顾母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毛笔放好,平声道:“说吧,什么事?”

    “丫丫她出事了,现在很危险,必须要尽快送到省城的倍协医院去救治,爸是医院的股东,只要他说一句话,就能挽回一个生命。还有,停在楼顶的直升机,也请借我一用。”

    顾妈妈相对于以前,少了一些浮躁,多了一些淡雅和沉稳。

    她悠闲地坐到檀香木摇椅上,轻轻摇动闭着眼睛享受着舒适和悠闲。缓缓开口道:“儿子,咋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