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习惯。

    不知为何,盯着这张航班的信息截图,祁夜的视野模糊了一瞬。

    他们依旧是联系着的。

    那些沉于相册里的点滴,依旧是可以被记起的。

    祁夜看了很久,等到终于从屏幕挪开眼的那一刻,电话忽然响了。

    看着萧程的来电显示,他接了电话。

    “刚下飞机吗?”接通的那瞬,祁夜瞥了眼玫瑰,低头又点了支烟。

    “嗯。”萧程说道,“已经到家了。”

    “纽约很冷吧,这儿也一样,别着凉了。”祁夜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就和很多次萧程对着他说的那样。

    “嗯。”

    萧程很轻地应了声。

    “你别光听着,这几天温度低了不少,都发降温预警了。”祁夜说着抬眼望向了天空,入眼的只有漫天星辰,和温柔至极的月光。

    “好。”

    “冷到玫瑰都谢了。”祁夜轻声跟了一句,语气略沉了点:“冬天的确开不了花。”

    萧程在那儿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此时电话的两端连着一起,尽管沉默着,但时刻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真是奇怪,明明隔着挺远,但祁夜却觉得他们此刻紧密相连,就像猎户座里的参宿四和参宿七,再也分不开了。

    “萧教授。”祁夜忽然说道,“这次我挺认真的,也想得差不多了。”

    “我也是。”萧程看向桌上放着的永生花,“明天晚上,有空吗?”

    第二十九章

    祁夜就是挺认真的。

    他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 就这么靠在院子的石头桌前,久久没挪步子。

    老实说,事儿都到这份上了, 直白痛快点对双方都有好处。

    拉长线暧昧的确可以,但前提在于没有七七八八的事儿或者顾忌,要是留着什么难言之隐,再拉扯到最后的话,两个人都会很痛苦。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是直接判死刑,那也确实没什么好后悔的。

    这世界上每天在一起的多, 离开得更多, 到时候实在不行, 潇洒地挥挥手,说着以后再见,其实没什么不行。

    祁夜拿着玫瑰上楼的时候, 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两点, 而做他这行的也有好处, 比如熬夜起来比谁都厉害, 像只是换了个时区, 每天都很精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楼上,祁夜也睡不着觉,对着个天花板折腾挺久,最终还是起了床,把书架上的干花取了下来。

    怎么说呢, 就挺踏实的, 像真的捧了一颗星星回来。

    等祁夜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中午了,窗外回收电器的老大爷正哐哐砸着破铁锣,他听着只是揉了下太阳穴,赖着也没起床。

    今天和萧程约了晚上见面,想想还是很期待。

    见着还有两天是情人节,祁夜在起床前给家庭群里发了个红包,还专门艾特了赵女士,说了句提前祝情人节快乐。

    赵女士收得很快,发了个么么的表情。

    这会儿倒是老祁不乐意了:你这是抢我生意。

    祁夜:那你也发个,情人节都得宠着我们赵女士。

    发完这条,就见老祁也发了个红包,还一连发了两个。

    祁夜就挺乐呵的,多大的人了,还跟后辈较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相比于萧程的家庭来说,祁夜还是觉得很幸运的,自由自在活了近三十年,他还停留在“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阶段,就挺难得的。

    祁夜想着把手机关了,指尖却一滑,视线落到和萧程的聊天页面上。

    昨晚上的通话内容又全浮现在脑海中。

    失神了会儿,打了几个字过去,想问问时间,却见对话框上是“对方正在输入”。

    隔了几秒,收到了一条消息。

    -萧程:晚上要临时开会,我争取早点出来。

    祁夜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很多时候,事儿也不是说跟着走就能走的,往往是出其不意的戏份占比比较多。

    不过想着失落也没办法,祁夜回复:没事儿呢,晚上等你。

    他们还是约在了那一晚的西班牙餐厅。

    这几天情人节,在祁夜看来也挺有氛围的,只不过他们这次,偏向于“谈事儿”,而不是“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