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陈毅。

    他竟然回国了。

    我特别惊讶。阿姨给我的纸杯到了水,我慢慢喝着压压惊。

    监控里我和李老师拉拉扯扯地进了小区,像两个在打架的小孩似的。

    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衬衣的男人,是陈毅。

    我牵着李老师进了我家,李老师扯着裤子上围住的外套,紧紧挽着我的手臂。我俩看上去挺猥琐的。

    我家的门缓缓关上后,陈毅出现在了门口,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盯着门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猜昨天那个电话可能是他打的。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了西装裤的口袋。

    接着他把上前一步,双手撑着门框两边,把头贴在了门上。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纸杯也没拿稳,撒了一裤子水。

    阿姨怼我肩膀一下,给我抽了张纸巾,埋怨我说:“一个有模有样的老师,喝个水嘴都能漏喔!”

    我慢慢擦着裤子。真不是我嘴漏,这监控冲击性强。

    一个天天衣冠整齐、举止温文尔雅、整日写毛笔字又开着宾利车的男人。他贴着门偷听我家的墙角。

    这就像是三国里的张飞朝你丢着手绢,嘴里还念叨着嘤嘤嘤。

    看了这个监控,我的脑袋要爆炸了。

    首先,陈毅回国了。其次,他鬼鬼祟祟地在我家门口偷听。

    我仔细想了一番,我已经快两个月没联系他。他回了家看到两个狗没了,我的行李也没了,定然是知道我俩拜拜了。

    他两个月没提过我俩的后事,我一直觉得他默认我们分手了。

    但我不知道他为啥偷听,他还是在意我的,是吗?

    那天晚上我脑子特别乱。闭上眼睛后,一会是陈毅挺直背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画面,一会是我打开冰箱,一个金毛犬躺在冰箱的画面。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有人在敲门,确切来说是在拍门。我迷迷糊糊地看向门眼。

    刹那间,我清醒了。

    陈毅站在门口,一只手夹着一根很细的烟,另一只手插在黑色西裤的裤兜。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门。

    他挺直背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走廊的照明灯。他把额前的刘海慢慢往后抄,他的头发有些长了。

    “苏老师,好久不见。”他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

    “陈先生,有事吗?”我低着头,不去看他那张迷人的脸。

    他上前一步,这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很浓的酒气,有点像洋酒的味道。

    “没什么事,来看看你。”他侧着身,倚靠在我家门框上。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神有些迷离,脸颊很红。

    他可能喝醉了。

    我有点无措,他以前喝酒,但是喝得很少,仅仅是几杯红酒。我从未见他喝醉过。

    “你喝多了。”我扯着他的衬衫袖子,想把他往外推。

    结果,陈毅突然把我往后推,一只手拖着我的身子,另一只手大力关上了我家的门。

    这人不仅会偷听墙角侵犯他人隐私,还有了非法入侵住宅罪。

    他捧着我的脸吻了上来,确切来说,是咬了我嘴唇。他按着我的后脑勺吻着我,手在我的腰肢和臀间来回游走。我在他嘴里尝到了烈酒的滋味。

    好了,现在他还多了猥亵罪。

    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他。他不能吻我,他一吻我,我就起反应,没法控制。

    我费劲地把他往房间里推,他走路有些不稳,伸手揽住我的肩膀,一直盯着我的脸。

    我也盯着他的眼睛。

    这时候他突然把我推到沙发上,撑着一只手臂,脸慢慢凑近我。

    我以为他又要吻我,赶紧撇开脸躲开了。

    结果,意外的是他没想吻我,他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摸得小心翼翼的。

    “苏老师,你瘦了。”

    他摸得太轻柔了,我有些招架不住。我猛地抓住他的手,盯着他那双溢出温柔的眼。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找我有事吗?”

    他用气音笑了下,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他头发特别软,让我肩膀痒痒的。

    “苏老师,你怎么随便带男人回家呢?这世界上坏人很多的。”

    “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坏人,只是好人误入歧途。”我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