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上她还是要摆出一副柔弱无依的小可怜模样。

    而在被马实拉着跪下之后,她还在心中想着自己先前有没有表现得不好的地方,想了半晌确定没有后才放下心来。

    原本她还想着要怎么和王爷搭上话,谁知对方竟主动来跟她说话了。

    并且还带着笑,叫她抬头。

    于是她娇娇柔柔地应了声后,小心地抬起头。

    得益于自幼的训练,嫣然十分知道什么样的神态能让男子瞬间被她所吸引。于是在抬头的瞬间她先是装作不经意和魏王眼神相对,接着眼底浮现出一丝惊慌,仿佛自己并不是故意的,然后马上低下了头,又柔柔地应了声。

    “妾闺名正是嫣然。”

    她的声音轻柔,听上去便好似不谙世事的菟丝花,但言语之间又带着说不出的妖娆,勾得人心底发痒。

    魏王听了她的话后,便又笑了声。

    那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冷意,可嫣然并不熟悉魏王,因此没发现,反而觉得这是对方对她感兴趣的征兆,心中不由地生出些得意来。

    凭你是什么身份,最后还不是要上钩?

    思及此,她的唇边悄悄勾起一抹笑。

    此时,魏王又问她:“你曾说不在乎名分,只想待在马实忠身边,即便为奴为婢?”

    “是。”嫣然又柔声道,“妾虽倾心马大哥,可也知他和嫂子才是夫妻,妾不愿破坏他们的感情,宁愿为奴为婢。”

    嫣然知道,但凡是男人,都喜欢忠贞不二的女人,无论这个女人是对自己忠贞还是对别人。

    都很容易博得这个男人的好感。

    马实忠就是这样上钩的。

    她以为魏王听了她的话后也会一样觉得她是个贞烈女子,从而对她心生好感。

    谁知对方只是反问了句。

    “你既决定为奴为婢,又为何不尽到奴婢的职责好好侍奉,反而日日让马实忠带着你四处闲逛,还买上这么些衣衫首饰?”魏王看着对方身上的装扮,“你这一身,半点不似个奴婢,衣着比马尤氏这个正妻还好上不少,这便是你说的为奴为婢?”

    嫣然被对方这一番话弄得一懵。

    “妾、妾并非……”她想解释,可因着先前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便慌了,想不到要如何解释。

    而魏王却已经不再看她,反而转向一旁的马实忠。

    “你说要休了你的原配,是因为她撒泼吃醋?”

    马实忠便有些犹豫地应了声是。

    “她原先不是这样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三天两头就、就发疯,还下手害了嫣然,她身为主母,连个奴婢都容不下,小的自然、自然受不了她。”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马尤氏听得这话便又激动起来,却被阿月安抚下来。

    “嫂子,别着急。”

    魏王听了马实忠的话后便嗤了一声。

    “你抬头,看看你的妻子。”

    见马实忠不动,他便沉了沉声,又重复一句。

    “抬头。”

    这下马实忠不敢说其他,连忙抬头,往马尤氏那儿看去,然后就对上对方怨怼和哀怨的眼神。

    “看见了吗?”魏王道,“这就是你的原配,你说她的疯妇,可你却没意识到她为何会变得如今这般。”

    “她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以前你不觉得她发疯撒泼,这些日子就开始觉得了?”

    马实忠便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以前的马尤氏都很好的,只是最近才开始变得心胸狭隘起来。

    “原因很简单。”魏王看了眼一旁的嫣然,“因为你心里有了另一个女人,所以你觉得你的原配不好了,觉得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了。你甚至相信她会去害人,而要休了她。”

    马实忠于是替自己辩解。

    “小的也不想怀疑她,可她容不下嫣然,嫣然只是想留在我身边罢了……”

    “那你就纳她为妾。”魏王道,“你的妻子有拦着你纳妾吗?”

    马实忠闻言愣了愣,半刻后摇摇头。

    “没有。”

    “她没拦着你纳妾,是你自己不纳,结果反倒怪她没容人之量。这嫣然无名无分跟在你身边,还占了你大部分时间,你妻子因此不高兴有什么不对吗?”

    马实忠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同时还替嫣然辩解:“即便嫣然不是我的妾室,她也不该这样对嫣然,自古男人身边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魏王听得他这样辩驳也并不生气,他只是慢慢道:“男人有妻妾确实正常,不过,你知道自己这行为是什么吗?”

    马实忠一顿。

    “这叫……宠、妾、灭、妻。”后面这四个字魏王说的一字一顿,“你应该宠妾灭妻是什么罪。”说着他似是想到什么便又道,“不过,你自己方才也说了,这嫣然不是你的妾室,算起来无名无分的,还真不好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