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那点心思都没了。

    敢情他揍了一拳棉花,早上的时候还会吼人,这一会乖得不像话。

    “我说要喝了吗?”

    语气不善,嫌弃阮软多管闲事的那种。

    阮软看了他一眼,说,“哦。”

    她心里还是没底的,袁静送她来的这里,家里虽然没有大人,但是这个哥哥也太难缠了。

    随时随地拉脸,而且喜怒无常。

    多说多错,她索性闭嘴。

    “……”

    白屿泡面也不吃了,直接撂面走人。

    阮软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背影,话更不敢说了。

    她明天回学校还是问问老师能不能寄宿吧,住家里讨房东嫌弃,住这里也还是讨房东的嫌弃。

    胃口也没有了。

    回去把洗衣机的衣服晒好,洗漱之后,吃药,关灯,上床睡觉。

    药里有安神的分剂,阮软吃下去,很快入睡。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白屿也起来了。

    这时候才六点,他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阮软拉脸皮,笑着和他打招呼,喊,“哥哥早。”

    白屿阴着脸,他有起床气。

    阮软有点怵他,她身上穿的不算暴露,换了睡裙才出门的,应该没惹到他吧。

    今天报道。

    是在a市的重点一本,本来要慢点去的,谁知道他妈索命连环call。

    不接不给安生了。

    通了电话也不是为报道的事情,而是为了楼底下的妹妹。

    今天要送她去上课。

    敢情他还给人真当家长了。

    每件事情都要顾着。

    看她洗干净的脸蛋人畜无害,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

    养眼,嫩,但是白屿心情不好。

    看她很烦,开口像在吼人。

    “你好了没?”

    阮软懵了,“什么?”

    听着白屿的语气,像是要送她去学校?不是说了不管人,叫她自己坐公交吗。

    “我送你去。”

    阮软不想麻烦他,摇头说,“哥哥睡觉,我自己去就行了。”

    而且她不想再坐白屿的车了,她害怕,不想揪他的衣服。

    车速太快,脑袋晕想吐。

    她看着白屿没睡醒不情愿送,脸色很难看。

    白屿也是这样跟他妈说的,那妹妹不是能耐吗。

    自个走不成?

    但是他妈不让啊,说什么小狐狸前两天住院了,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要让她自己折腾。

    他看着今天她摔门的时候,力气大得很,差点没砸到他鼻子。

    “少废话。”

    “弄快点。”

    “二十分钟,我下来的时候,你给我整好了。”

    丢下三句话,白屿转身上楼换衣服。

    阮软也不和他犟,不然她还得自己走下山脚。

    腿走路屈着疼。

    她没多余的钱打车啊。

    起步价都要十块钱,山头到山脚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还好。

    十块,有点亏。

    校服不确定有没有。

    在她的行李箱里,没找到。

    阮软穿了一条浅色修身牛仔裤,上头穿件短袖,套件薄外套,踩着一双空军一号。

    有点脏,她没洗。

    但是还好,不过分脏。

    本来不打算穿的,但是她正常的鞋子就只有这双白色的空军和之前的穿的一双。

    剩下的就是恨天高之类的,不能穿出门的鞋。

    总不能穿恨天高去学校吧。

    书也没有。

    没用二十分钟,兜里揣了手机,还有药。

    在客厅坐着等白屿。

    他很准时,说二十分钟就真的是二十分钟。

    一身耐克休闲运动装。

    修身,腿长,行走的衣架子。

    像是杂志上的模特。

    巧的是,两个人身上的颜色是同色系的黑白。

    白屿洗脸之后,来了点精神了。

    他看着乖乖坐着在沙发上的阮软,乖巧挑不出错得很,见他来了,很快起身。

    “哥哥。”

    “嗯。”

    今天还算穿得规矩,衣服裤子都合体。

    该遮的都遮了。

    记得他妈说阮软之前住院了,白屿刷牙的时候记得,她昨儿个来敲他门的时候,那双腿上确实青青紫紫。

    多得很密集。

    社会小太妹跟人打架了。

    他不信,摔能摔成那个样子?

    白屿想着,眼睛下意识落到她的腿上。

    “走了。”

    他只看了一眼,拿着车钥匙出去。

    阮软外套拉链拉到顶,半张脸埋在外套里,手也揣着,乖乖跟在白屿后面。

    一前一后,白屿很高,她不到对方的肩膀。

    抬头脖子酸,她也懒得抬头看了,闷着声跟在后面。

    白屿顿在玄关处门口换鞋。

    阮软没注意到他停下来,直接撞上去。

    磕到了后背,白屿被她撞得踉跄,下意识扶住鞋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