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蕊终于得以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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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生讲完之后,指尖的烟正好燃到头。

    乔初一听完之后,整个人的表情木木的,没有往日的神采。

    脑子里乱乱糟糟的。

    她抬手,想要擦眼泪,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花瓶。

    瓶子应声而落,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乔初一垂下头,神情些许的茫然。

    看着地上的碎片,她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嘴角的笑意满是嘲弄的意味。

    她那么喜欢的父亲,居然犯了罪。

    怪不得,董蕊不喜欢她,对她来说,自己是她完美人生中的耻辱。

    怪不得后来给路迎改了姓。

    原来,她本来就是董蕊和路生的女儿。

    而真正的外人,只有她自己。

    因为腿软,她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柜子。

    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和柜子摩擦发出了一声刺响。

    乔初一淡然地垂下头,压下心中的苦涩,蹲下身子开始捡碎片。

    “对不起,打碎了您的花瓶。”

    她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声音有些嘶哑。

    路生摆摆手,“不用捡了,反正这房子明天也不归我了。”

    明天,他就要进监狱了。

    他忽然起身,拿出了一张卡,走到乔初一面前。

    轻叹一声,“这是她临走前留下的东西,还留了一张纸条,只有三个字。”

    见她不理会,路生接着道:“我让人查了一下,里面钱不多,只有两千多块钱,应该是她私人存下来的。手机里面有卡,是赵阿姨的身份证办的。”

    乔初一抬眸,见她手里是一张银行卡和一个最新款的手机。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接,眼角的泪滑落,滴落在衣服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路生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地上,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大学时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他和他的妻子一直没有孩子,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你如果想去找他的话,直接联系就行。”

    乔初一抬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情木衲。

    “为什么?”

    她哑声问道。

    路生扯唇笑了下,“虽然你不是我的女儿,但你毕竟是她的女儿。”

    董蕊对乔初一的情感其实很复杂。

    她讨厌这个女儿,但是又不想让她过得太苦。

    就好像自己临走的时候没有把她带走,但是又给她留下了一点钱和一部手机。

    很明显是,早就规划好的。

    乔初一笑出声来,将心里的酸涩之意压了下去:“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出轨对吧?”路生像是早就知道了她要问什么一般,直接点明了。

    他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花瓶,目光深幽。

    半晌,他才开口:“我对她到现在都有爱,但是生意场上遇到的人形形色色,我要的不仅是一个爱人,是一位贤内助。”

    董蕊在大山里生活了那么久,其实眼界早就比不得现在的年轻人了。

    路生有时候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可董蕊回来之后除了挥霍还是挥霍。

    他逐渐开始疲惫。

    “好了,我要走了,你请便吧。”

    路生站起身,打开门离开了。

    只留下乔初一愣愣的看着眼前摆放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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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初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别墅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

    她拿着手机和银行卡,神情木然。

    “师傅,去北城区吧。”

    半晌,乔初一开口,让司机调转方向。

    她的身边,现在只剩下时伍一个人了。

    车很快就听到了北城区的一条街道处。

    乔初一下车时还不忘和司机说了声谢谢。

    她不知道时伍住在什么地方,只能在道哥的药店门口蹲着。

    里面没人,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晚上刮着的风凉意感觉明显。

    乔初一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件春秋季的校服外套,此刻孤独的站在门口,报紧双臂。

    她的手机在刚才付钱的时候用尽了最后一格电,就连新的手机都没有电。

    也没办法联系到时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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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伍,离乔初一远一点,别再去祸害她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乔初一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循声望去,她看见了周晓燕和站在她对面的时伍。

    下意识抬脚往那边走去,却在下一秒再次听到了周晓燕的怒斥声:“高一拿到了预录取通知书,代替学校拿奖无数。等着你的是一条光明大道,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能再孤独的走下去!初一还小,她绝不能因为你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