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

    宁芃芃见宁荣烟失态了, 又见她愣愣的朝着二殿下方向看着。

    还以为她被这位修罗殿下的气势所唬住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而这位秦王殿下,在场哪个又不惧怕忌惮呢。

    宁芃芃倒也没有生出什么疑虑来,只立马眯着眼出声提醒了一声。

    宁荣烟骤然一惊。

    整个人这才从那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中缓过神来, 却见她用力的咬着唇,依然定定的朝着罗刹殿下那张森严恐怖的面具上看着, 一直到月如再次牵着她的袖子慌张提醒,宁荣烟这才嗖地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朝着脚边那个被摔得稀巴烂的白兔灯笼上看了一眼, 很快, 宁荣烟小脸煞白。

    “民女……民女有罪, 请殿下责罚!”

    宁荣烟收回目光,飞快看了太子一眼, 白着小脸, 思绪混乱的说着。

    然而话一落, 又很快偏头,远远的朝着那位秦王脸上那张可恐的面具上看了一眼。

    两只置于腹前的手, 一时攥得紧紧的。

    心脏一下子狂跳了起来。

    太子此时的目光并不在宁荣烟身上,亦是一直远远的落到了远处琴瑟和鸣的那对夫妻身上。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毫不避讳的当着所有外人的面上演着一遭伉俪情深的戏码。

    元翎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差点儿便要咯咯作响了。

    整个湖中心一时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都在太子、宁荣烟以及秦王夫妇二人四人身上打转。

    这时,卫姮忍不住盯着宁荣烟脚边那只瘪成渣渣的兔子灯笼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七姐夫来晚了,可惜了卫七的兔子灯笼呢。”

    卫姮小声叨叨着。

    嘴里略有些不满,也不知是对宁荣烟的, 还是对太子殿下的。

    罗刹殿下闻言, 扫了卫姮一眼,下一刻,目光一扫,落到了宁荣烟脚边那只兔子灯笼上看了一眼, 随即,目光一抬,落到了宁荣烟脸上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后者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半步,小脸煞白,正紧紧咬着唇,似要仓惶开口说话之际,那双威厉锋利的目光嗖地一下消失了。

    “回么?”

    罗刹殿下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卫臻脸上,重复一遍低低问着。

    今日过来,本就是露个面,走个过场,以秦王妃的身份昭示众人,实也未曾想过要过久的逗留。

    何况,以罗刹殿下的性子,怕也无人结交,他更是金口难开,这样的场合,实非二人所喜。

    故而,罗刹殿下这话一起,卫臻便缓缓朝着罗刹殿下点了点头,道:“好。”

    说完,卫臻缓缓偏头,朝着对面的宁芃芃点了点头,道:“劳宁二娘子代向国公夫人道个别,她今日事物繁忙,我就不叨扰了。”

    说着,卫臻视线一抬,目光朝着对面太子、七公主、端阳郡主脸上一一掠过后,淡淡收回了目光,随即与罗刹殿下一道双双转身离席。

    卫姮和卫娴见状,下意识地跟随相送。

    不想,二人刚刚转身,忽而听到身后太子的声音悠悠传来,道:“姮儿,你六姐姐想你们了,没事入宫多陪陪她,顺道陪陪辰哥儿,他刚刚入宫,在宫里头待得还不大习惯。”

    太子说这话时,一字一句是极为温和的,然而,每一个字串联到了一起,隐隐有几分清冷味道。

    他这话虽是冲着卫姮说着,然而,那双狭长的目光却分明一直紧锁在了卫臻那道迤逦的背影上。

    直到,那道背影微微一晃,嗖地一下停了下来。

    卫臻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便见太子背着手,立在原地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仿佛预料到了她的所有反应,一副得逞了的表情模样。

    卫臻用力的抿着嘴,冷冷的看着太子,很快收回了目光,却是眯着眼扫了卫姮一眼,而后,强自镇定、面无表情的随着罗刹殿下大步而去。

    卫姮见状,立马支支吾吾的追了上去,解释道:“哎,哎,卫七,你……你又没问,我……我还以为你早已然知晓了呢,是……是上回咱们出府那回,第二日,六姐姐便从宫里头来了信,说……说宫里头的十三皇子胆小的厉害,宫里头又没有跟十三皇子年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