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逞分明已经听见了贺砚予的话,但他却像是没能够听懂般,喃喃着又问了出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贺砚予正要耐心解释,苏戚却初次在贺砚予说出命令之前,率先有了动作。

    他拦在贺砚予和乔逞之间,语调简洁地说道:“你没有资格。”

    乔逞的声音沉闷,像是在挣扎嘶吼:“不是这样的,我……”

    然而乔逞却已经没有给他多说的机会,在冷冷瞥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向着贺砚予鞠躬道:“主人,属下带您离开这里。”

    贺砚予沉默。

    在今天之前,其实贺砚予早都已经知道了其他势力的到来,也都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甚至在这之前已经想好了故事的发展,自己要怎么样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现在他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看他没有出声,苏戚脚步突然加快,他迅速来到贺砚予的面前,做出了这么多年作为贺砚予的仆从以来所做过最逾越规矩的事情。

    他搂住了贺砚予的腰。

    雄虫的身形纤细瘦弱,即便是贺砚予已经比其他雄虫要高上不少,但在雌虫的眼里也依然不能相比。

    苏戚抱着贺砚予冲过人群,在经过乔逞身边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对方,接着他破窗而出,带着贺砚予离开了混乱的古堡。

    苏戚的出现太突然,他的战斗力之强和动作之快,也让其他人始料未及,而等到其他雌虫回过神来,苏戚已经带着贺砚予钻进了森林之间。

    其他雌虫连忙道:“追!”

    大家甚至都没人再去理会倒在地上的乔逞,迅速追着贺砚予离开的方向而去。

    乔逞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眼泪尚未干涸,神态已经渐渐凝固空洞下来。

    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人物。

    这里的消息是他不慎暴露,但所有的追踪和逃离,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贺砚予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再给过他。

    乔逞低着头,他仍旧躺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扣着地面,指节随之泛起青筋。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似哭似笑。

    -

    城堡外的森林当中,探照的灯光不停地晃在叶影交错的树丛之间,追赶至此的雌虫们还在不停地确认着地上的痕迹,试图找到刚才逃离的雄虫。

    而就在这样的重重危险之下,贺砚予却其实已经被苏戚顺着山洞地道带到了森林的另一边。

    这条地道显然不是苏戚现在发现的,这里有着不少的人工痕迹,也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

    贺砚予从进入洞穴之后,就离开了苏戚的怀抱,而苏戚走在前面默默地带路,故意放缓了脚步,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贺砚予是否能够跟上他。

    两人前行了好一阵,苏戚才终于停下脚步,回身说道:“我们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主人先停下来休息会儿吧。”

    贺砚予盯着苏戚,点头随地找了靠墙的位置坐下。

    空气依旧沉默着。

    苏戚垂着眼,像是平常那样侍奉着贺砚予,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他的身下,找出手绢替他擦去额间的汗,动作熟练而神态沉稳,就好像他们此刻不是在逃命,而是在旅行。

    贺砚予盯着苏戚的眼睛,直到对方做完这些事情,他才终于问道:“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第49章 第三个世界 爱而不说。

    贺砚予等着苏戚说出自己这样做的目的。

    其实他心里面已经大概清楚, 但他想听苏戚将这些话说出来。

    可是他没有等到自己想等的回答,他等到的是苏戚的道歉。

    苏戚低着头站在贺砚予的面前,语气低沉, 充满歉意,说是自己不应该擅自做主,不应该在刚才打断贺砚予的话, 主动对乔逞这位客人说出不好听的话。

    他还道歉了自己不应该瞒着贺砚予做出这样的通道, 他没能够救下城堡里的其他人, 也没能赶在那群找事的雌虫到来之前,先将他们拦在外面。

    贺砚予听得面色毫无改变, 甚至并没有把对方看似认真地道歉当一回事。

    他再清醒不过地说道:“如果这些都是你的错,那这世上大半的事情大概都需要你去操心。”

    苏戚看起来神态再认真不过:“属下应该要替主人解决所有问题,这些都是我需要做的。”

    贺砚予对他这套说辞已经没有了兴趣, 他抬头看向洞穴那头,问道:“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这外面是什么?”

    苏戚回应道:“这条通道连接着森林外面的山崖,我在山崖壁上制造了出口,那里停着艘飞行器, 我们能够操纵飞行器离开这颗星球。”

    贺砚予点头, 他只休息了很短的时间,但现在他却已经又站了起来:“我们继续走吧。”

    很显然,这个地方苏戚已经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在遇上危难的时候能够带着他逃离。

    贺砚予能够想明白大部分的事情,却依然说不清苏戚的心思。

    他的判断是错了?

    为什么苏戚没有像乔逞那样对他说出表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