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陈清时想明白来龙去脉。

    他扣住顾眉生后脑吻住她,轻笑,笑声含着极深□□,“我认为你不喜欢公开,所以让公关部把风言风语都压下去了。”

    顾眉生被他亲得身体发软 ,呼吸中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在床上,陈清时就不似平常温柔缱绻,他侵略性和掌控欲都很强,像个暴君,非要顾眉生揪住他袖口给他求饶才好。

    *

    官宣后,微博一阵狂风暴雨,热搜上了七个,热搜前排全部占据。

    第二天一早,公关部上班,开始紧急撤热搜。

    顾眉生想秀恩爱,不想占用公共资源,这种事情让人知道就好了。

    自从官宣后,一晚上,顾眉生电话没停过。

    她前男友多,沾亲带故的人多,利益伙伴更多,一早上,她听了不知多少祝福语。

    黎城顾家跟黎城陈家结合,那是强强联手,顾眉生不算攀高枝,也绝不是下嫁,总之,一切都是适合的。

    顾眉生接到林青宴电话。

    林青宴走到家里客厅,倒上水,随意在沙发上坐下。

    “顾眉生,恭喜你。”说六个字,他呼吸都要上不来,心几乎疼得裂开,但他还得装的云淡风轻。

    “谢谢你。”顾眉生对恭喜的话来者不拒,更何况,林青宴现在是她合作伙伴。

    “嗯。”林青宴勉强笑了笑,不想听见她透着结婚雀跃语气,他随意从沙发找了件东西攥在手心,压抑住手指颤抖。

    “打算什么时间正式举办婚礼?”他在心底祈祷不要结婚那么快,不要一点念想不留给他。

    “年后,我们去柏林之前。”一锤定音,林青宴心里冷成一片。

    挂断电话后,林青宴依旧死死攥住掌心那件不知是什么的布料,眼睛直直看向花园。花园里玫瑰长得无法无天,但没有等到赏花人。

    回神是在半个小时后,林青宴重回清醒接属下电话。

    “做得隐秘些,不要让他知道……”完全把事情交代完,林青宴挂了电话,说话太多,他觉得口渴,伸手去拿察觉上的水杯,顺手把手里的布料放归原处。

    刚要放回去,林青宴眼眸微顿,眼底疾风骤雨一片。

    那不是布料,是一件女士内衣。

    *

    临近年末,顾眉生大大小小的应酬停不下来,以前有蒋望津替她,但他现在忙着相亲,应酬推了许多,顾眉生只好替他。

    晚上是慈善酒宴,顾眉生从办公室直接出发去宴会厅,打开门,迎面撞上正要进来的蒋望津。

    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顾眉生半抵着门,惊奇看向蒋望津,“今天不用相亲吗?”

    提起这件事,蒋望津丧失他一贯的好脾气,他冷笑一声,“你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她结婚太早便显得单身的他不合时宜,他家老爷子日日催婚。

    顾眉生身子往里退,让蒋望津进门。

    晚宴还早,她迟一点也没关系。

    顾眉生给他倒了杯茶,他喜欢的峨眉雪芽,“遇上合适的人就结婚了。”

    这话听得蒋望津别扭。

    他垂目吹了吹发烫的茶水,声音冷沉,“怎么,我就不是你合适的人?”

    跟他分的那么决然,不留一分余地。

    这话顾眉生没法回答。

    陈清时跟蒋望津显然不一样,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她打发时间凑合的。

    顾眉生沉默不语,蒋望津何等聪明,一下子知道她想法。

    终究是没缘分。

    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笑道:“今天是我冲动。”

    手指轻敲桌面,他声音也悠然自得,掩饰那骨子里透出的卑微,“顾眉生,你知道的,无论你对我什么感情,但我都是想跟你相伴余生。”

    说起过去,蒋望津不比以往潇洒,声音难言苦涩,“你说你不想结婚,我便跟你一起做不婚主义者,你说你对我是玩玩不想继续,我们便和平分手。”

    “你跟陈清时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嫉妒过,我认为所有男人都是你的过客,你不会收心,可是为什么你偏偏收心了?”

    “比起你踏实下来,我更能接受你换男友如衣服,这样也不会显得我太失败。”

    说到最后,蒋望津抬目看向远处落地窗,以免自己显得太过脆弱。

    顾眉生沉默下来,追寻他的视线。

    她看见霓虹灯闪烁,跨江大桥上车水马龙,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象,此刻却显得一片灰暗。

    “对不起。”

    道歉是懦弱者的表现,但顾眉生此刻绞尽脑汁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蒋望津笑了笑,“顾眉生,你让我静一静,收拾下心情。”

    顾眉生:“……好。”

    手紧紧蜷缩,身体笔直,顾眉生安静陪蒋望津看落地窗外的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