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前坐着好几对调情男女,安室透和贝尔摩德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话,顺利融入了整个吵闹的环境中。

    贝尔摩德易容成了一个黑发美人,白瘦还有些纤弱。

    “麻烦来一杯君度。”

    她摇晃手中的科林杯,盯着其中跟随她的动作不停晃动的冰球。

    “这次是什么任务?”安室透小声问着。

    前不久他接到贝尔摩德的消息,约在这间酒吧见面,说是有重要任务商量。

    贝尔摩德没有太避讳,这间酒吧是组织名下的产业,有着酒保掩护,两个人小声的讨论任务只会让人以为是在调情。

    酒红色的美甲在昏暗灯光下绚美夺目,贝尔摩德点点敲打着杯壁,开门见山:“波本,铃木集团和迹部集团合资建了一栋酒店大楼。”

    安室透点头:“这么大的项目,很多人都知道。”

    贝尔摩德接着说:“酒店只是个试水,你知道,组织不会允许这两个集团达成合作的。”

    “明天正好是酒店剪彩的日子,浅岛社长也会出席。”

    贝尔摩德打开手机,给安室透看浅岛社长的照片。

    “组织不太好找到机会对他下手,这次剪彩仪式是近几个月以来唯一的机会,仪式结束后务必把他暗杀掉。”

    安室透有些惊讶,挑眉问道:“明天?”

    只有不足24小时的准备时间。

    组织这次的任务安排根本不合理。

    贝尔摩德摇头:“你的任务不是暗杀他,暗杀他的人组织另有安排。”

    本来这次任务和安室透没有关系。

    安室透一猜就知道是谁把他拉进来的:“琴酒?”

    贝尔摩德不点头也不拒绝,她笑了笑岔开话题:“要阻止这两个大财团的合作,只在剪彩仪式上死个别人家的社长可不好使。”

    她说:“你的任务简单,但也很重要,这次组织能不能完成暗杀和组织合作的一石二鸟,还得来靠你。”

    安室透表面不显。

    贝尔摩德话里的意思,就差把琴酒在试探他摆在明面上了。

    奇怪。

    安室透心想,他和日本警方的联系一向隐蔽,难道有什么地方被发现了?

    脑中不断思考,安室透表面演技到位,让人挑不出毛病,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别这样说,这个任务怪怪的,我还有点不自在。”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不奇怪,其实组织在日本分部还有个成员,一个连琴酒都不知道的成员。”

    安室透愣住,他马上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意思?”

    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琴酒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不想听。”

    他连忙拒绝。

    贝尔摩德拿出一张照片,推向安室透。

    “让你知道这个消息是那位先生的意思,胆子别太小。”

    君度是组织里典型的脑力成员,贝尔摩德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五年前。

    那件事情发生后,贝尔摩德再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至此,君度在组织中销声匿迹。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君度居然在今天突然出现,还点名要在明天的剪彩仪式上给波本一样东西。

    ——“随便挑了瓶听起来顺口的酒而已,把我的话带回去,先生会知道的,这可是一份大礼。”

    突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一串文字十分刺眼,组织的顶尖黑客也没能成功追踪到发出这串文字的人。

    时间紧急,贝尔摩德被那位先生派来和波本交涉,半真半假的给他说了个一番。

    不过这些深层消息就不是波本能知道的事情了,她只会透露这么多。

    反正不能让铃木和迹部两个财团合作,也是组织想要做的一个事情。

    贝尔摩德调笑着,语气里看不出有几分真假:“看不出来波本平时胆子那么大,对待组织内部的事情…倒是衷心得很。”

    安室透忽略贝尔摩德言语中的嘲讽,他拿起酒杯喝了一点酒:“只不过是不想逾越,免得被琴酒穿小鞋罢了。”

    贝尔摩德看上去相信了他说的话,面对这个说谎跟喝水一样的女人,安室透不敢大意。

    “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去酒店天台拿一份文件。浅岛社长被杀的时候乘乱上去就行。”

    “好了,说得够清楚了。”贝尔摩德把照片推给安室透,她起身离开,来时点的酒一口没喝。

    “他叫君度。”

    “阿嚏——”

    鹿岛白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