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语气,似乎比所有人都要了解歌者。

    “意思还不明显吗?还是你不愿意承认?”

    [织田作之助]表情嘲讽,接着说:“最多还有五天,你会死。”

    “只要我不出来顶替你做一些你绝对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就找不到任何一个活下去,这就是属于你的命运。”

    他凑上前来,盯着自己的本体,仔细打量片刻:“我知道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但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失策了,我对你收养的那几个孩子没有什么打算,这样大摇大摆过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找你见一面罢了。”

    “没想到我们能单独见一面,真是莫大的惊喜。”

    [织田作之助]笑得真情实感,不像作假。

    没等织田作之助消化,他看了眼时间,估算着歌者还有多久到达。

    “没时间了,那我就在他过来之前长话短说好了。”

    [织田作之助]一骨碌全部倒出。

    “这估计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本体你要记住一点,无论我要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我们才是利益共同体。”

    “其实你有感觉的吧?”他扬了扬下巴指向房间内早已熄灭睡下的五个孩子:“这些孩子就是转折点。”

    “如果没有我在接下来的行动里准备干涉,他们会死。”

    [织田作之助]有他的坚持:“本来你的死亡就难以避免,现在再加上他一个绝对不允许世界发生改变的古板歌者,五天后的结局已经没救了。”

    “不过也有好处。”[织田作之助]呼出一口气:“他的出现可以让我光明正大的把横滨搅浑,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帮你摆脱原本命运的方法。”

    [织田作之助]眼里闪过一抹深色:“你只要负责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被上司在背后陷害而死,或者推翻上司,下克上成功摆脱死亡命运。

    [织田作之助]目标明确,反正不论如何改变都是一死,还不如胆子更大一点,这一把搏成功了他的本体就再也不会受到陷害了。

    而他自己…[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他喜欢的只是自己的杀手生涯而已。

    他不想本体死去,更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当一个杀手,享受制定计划,杀掉目标完成任务的感觉。

    “不。”

    出乎意料的是织田作之助打断了他的观念:“我已经猜到孩子们会因为什么受到生命威胁,你还在纸上谈兵和我空谈要做什么,实际上,鹿岛已经做了。”

    “你笃定地说他不会改变,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情况和你说得相反,我们为什么这会分开,就是因为他在iic总部!”

    [织田作之助]愣住,接着马上反驳:“不,才不是这样。”

    他不相信本体说的话,鹿岛清是清月被失忆重塑后依旧刻在潜意识里的反派。

    “这一定是他的阴谋,披着糖霜的陷阱罢了。”[织田作之助]本能感到抗拒:“总之我说的没错,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本体看起来没有相信,但他认为自己这番话已经在本体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目的达到后也不再多言。

    “该说的就是这些,我先走了。”

    [织田作之助]冲本体笑了笑,他觉得鹿岛清快要到这了,潜意识里排斥或者说害怕和鹿岛清相见,说完准备离开。

    突然一声清泉般冷冽的声音传来:“想去哪?”

    [织田作之助]预感到自己的人头即将落地,和本体相同的异能被动开启,迅速躲避开…

    异能居然失效了!?

    尚且不知道发生了异能奇点的[织田作之助]还是凭着战斗意识躲开了鹿岛清的攻击,只是心底那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久久不散。

    淡淡铁锈味在走廊里弥漫,鹿岛清扔出已经卷刃的匕首,看着穿越者躲开攻击,脑中分析,对他的战斗能力具体进步多少有了一个基本的底。

    “说完坏话就想走?”

    没有收敛住的杀气外泄,异眸少年语气平淡,却无端拥有强盛气质。

    右手握着长刀一挥,月光下宛如嗜血修罗。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看到看起来精致如木偶的乖巧少年如此模样,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他是一个有着无数残酷经历的实验体歌者,而不是那个没事喜欢木楞发呆的无害少年。

    “你想怎么样?”[织田作之助]拔出武器,嗤笑一声:“想要现在把我杀掉吗?”

    “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在哪。”[织田作之助]不蠢,他既然想到用五个孩子当做诱饵逼迫着本体和他见面,自然也有全身而退的办法。

    太宰治也给他提议过——“既然是在织田作最在意的地方,歌者一定不会想着打架的,听你这么说的话,他应该会把织田作的感受放在第一位,闹出动静让那群小鬼发现了你们在打架,吃亏的也不是你。”

    彼时已经从[织田作之助]那里知道了部分信息,太宰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的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加油,我看这个做法可以哦。”

    [织田作之助]正陷入自己的思考,没有看到太宰治的表情,能毫不留情地对准坂口安吾开枪,对他倒是十分信任。

    所以,现在面对着来势汹汹,甚至连伤口血渍都没处理的鹿岛清,[织田作之助]很快稳定下来。

    他只是没想到真的和鹿岛清见面,没能提前脱身让他感到麻烦而已,绝对不是害怕。

    鹿岛清知道[织田作之助]指的什么,他看了眼几个小孩的房间,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屋里已经熄灯,他们都睡下了。

    原本鹿岛清顾忌到穿越者顶着一模一样的马甲是不会在这里动手的,但是马不停蹄赶来的鹿岛清理智有些恍惚,经过iic的一架,特别是最后安德烈·纪德的那句遗言,导致现在的鹿岛清难免有些暴躁。

    鹿岛清承认,他看到穿越者的时候,忍不住迁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