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有个英语课文没背熟,被班主任罚抄了五遍呢。”

    “我帮你抄的那次?”

    许星舟语气幽怨,“字迹被看出来了,我又重新抄了五遍,后面我看到她,都觉得手疼。”

    “怕什么。”秦陌北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你考上了南城大学,说不定是他向后面几届学生口述的榜样。”

    “真的吗?”许星舟眼睛一亮,“下周是一中百年校庆,咱们也去吧?”

    “你想去?”

    她猛地点头,“我想听班主任夸我。”

    “那你就不怕班主任说你以前上课看小说,不写作业?”秦陌北逗她。

    许星舟沉思片刻,骄傲的说:“我这么不认真还能考上城大,不更说明我是个天才吗!”

    秦陌北被逗笑,确定她是真的有些醉了,起身要去给她冲蜂蜜水。

    “你去哪?”许星舟忽地抓住他。

    “给你倒水。”

    “你该不会是要去跟班主任告状吧?”

    秦陌北:“告什么状?”

    许星舟谨慎的看他一眼,不哼声。

    秦陌北没再追问,从柜子里拿了罐蜂蜜去厨房。

    几分钟后,秦陌北端着蜂蜜水出来,发现客厅里已经不见人影。

    “许星舟?”他喊了两声,没人应。

    门口鞋柜上,许星舟的鞋子还歪歪扭扭摆放着。

    难道穿着室内拖鞋就回去了?

    秦陌北皱眉,正要开门去对面看看,半掩主卧里忽然传出轻微的动静。

    他快步走到门口。

    许星舟果然在里面。她赤着脚,表情严肃的将床头柜上的摆设一件件往床上搬。

    眼见她连香薰都要放在枕头边上,秦陌北连忙上前制止。

    “你在干嘛?”

    许星舟茫然抬眸,对上他的眼,语气委屈,“不知道谁把我的毛绒玩偶丢掉了。”

    秦陌北视线一一扫过床上的平板,床头灯以及她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地球仪,嘴角忍不住抽了下,难以置信的问:“你看这些是你的毛绒玩偶么?”

    “是的呀。”许星舟一边指一边说:“这是板板,这是灯灯,这是球球。”

    秦陌北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她的认知还没出问题。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再次提起。

    因为许星舟给摆设们安排好位置后,就很自然的拖鞋钻进被窝里。她抱着最近的地球仪说:“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

    “……”

    此刻的秦陌北很确定,许星舟是真的醉糊涂了。

    更离谱的是,她好像把这当成了自己家……

    秦陌北回到客厅,坐了半小时,听到卧室里没有翻身的动静,才又进去了一趟。

    他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依稀能看到床上四横八叉的身影。

    许星舟今天穿了身泡泡袖的碎花裙,因为频繁翻身,腰线往上跑了一截,她一条腿横跨在被子上,修长笔直,一点裙摆下,隐约能瞧见打底裤的蕾丝边缘。

    秦陌北目光触及,三两秒便撇开了眼,唇角抿直,动作轻缓的将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回原处,而后不自在的扯过被角给她盖上。

    窗外雨越下越大,夜晚的气温下降了许多,秦陌北却莫名觉得热,他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打开客厅的空调,不自觉的将冲好的蜂蜜水喝得一干二净。

    内心的燥热才勉强平复些许。

    他简单的冲了个冷水澡,推开次卧的门才恍然想起,这间已经装修成了儿童房,他的体型睡在秦晃晃幼稚的儿童床上根本施展不开。

    秦陌北无奈,拎起满是动画图案的被子丢到客厅的沙发上……

    —

    许星舟天没亮就被膨胀的膀胱憋醒。

    睁开眼时,脑壳还隐隐犯疼。

    她蹙眉,习惯性伸手在床头摸索灯的开关。

    半天都没有摸着,许星舟耐心尽失,腾地坐起身,凭借着对户型的熟悉度摸黑找到了厕所。

    解决完三急,她通体舒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厕所里的布置,似乎不太对劲。

    许星舟警惕的打量一圈,目光锁定在一把剃须刀上。

    她心里一咯噔,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裙子皱巴巴的,但没有丝毫被撕拽的痕迹,镜子里,裸露在裙子以外的肌肤白皙清透,没有什么不知名的痕迹。

    许星舟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脑袋,使劲回忆起昨晚。

    参加完乔弯弯婚宴后,是秦陌北来接的她。

    所以,她现在是在秦陌北家里?

    难怪,这看着还有些眼熟,他们用的洗发水牌子是一样的。

    确定是在秦陌北家,许星舟前边的惊慌顿时消失殆尽,她慢腾腾的拉开浴室门,瞧见次卧门紧闭,估计秦陌北就睡在里面,取而代之的便是没来由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