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渊认识他,就是那个乾南质子齐星洲,本就是个身体孱弱的,竟然还敢跑进火场救人。

    真是刮目相看。

    他一身白衣被烧了许多地方,傅云渊抱起秦知意,“十四殿下有无受伤?”

    “我没事,”他把谢瑶儿交给丫鬟,拱拱手,“麻烦丞相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倒是一点不留念。傅云渊看了谢瑶儿,确认她没事以后,才抱着秦知意和照看谢瑶儿的下人一起去了太医院。

    秦知意吐了血,傅云渊只觉得太阳穴刺痛不已,怎么就会吐血呢?

    他知道她身体不好,怎么会这么不好?

    “李太医,公主怎么样?”他看着眉头紧锁给秦知意把脉的李太医,只觉得自己也是憋红一张脸,呼吸无比困难。

    第57章 丞相他只想娶我回家(22)

    “奇怪,”李太医在秦知意的手腕上掐了好几下,“恕臣无能,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

    “怎么会看不出来什么呢?”傅云渊有些急,“长公主不是得了风寒么?她能有什么问题?”

    李太医摇摇头,“若丞相大人非要臣说实话,那就是,长公主没几年活头了。”

    ……

    秦知意是惊醒的,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瑶儿!瑶儿呢?”

    “没事,她没事。”傅云渊赶紧抱住她,“齐星洲救了她,四公主现在只是有些昏迷,没有任何问题。”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下来,“归宁,我真的要吓死了,我以为我可以帮瑶儿摆脱这一切的,可是我只看到了瑶儿喜欢辛北堂,却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谢长宁,”傅云渊双手握着她纤细的肩膀,强迫她看着他,“别说其他人了,说说你好吗?”

    “我?”她不解,“我怎么了?哎呀不管了,瑶儿一周后就要随齐星洲回乾南成婚了,我得去看看她。”

    “她是要走了,你呢?你还有三个月也要去域北和亲!”傅云渊实在讨厌极了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模样,“我不会让你离开长安一步的。”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只要老皇帝一天不死,谢期安一天成不了新皇,我就没有反驳的资本。”秦知意根本没想这些事,她已经没几年可以活的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完成任务赶紧走人。

    “你当我这个丞相是白当的么?”傅云渊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向他的眼睛,“谢长宁,你能不能放下一切只信任我一次?”

    放下一切只信任他?

    怎么不可以!

    但是现在根本不是时候,秦知意推开他的手,“归宁,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情绪这么不对劲?”

    “我没事。”害怕吓到她,傅云渊还是收敛了那份阴郁,一下子把她抱进怀里,“宁儿,不管谢期安能不能做新皇,我都不会让你去和亲。大不了我亲自杀去域北,以域北江山为聘,娶你回家。”

    他还真的有这个实力,可是这样做岂不是扩充楚王朝的江山了?

    她的目标可是推翻楚王朝的统治啊。

    “不,我更想看到楚王朝亡国。”秦知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伸手抚在他的脸颊上,“给我点时间,等我完成一切我就只待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傅云渊张了张唇,最终还是点点头,“……好。”

    一周后。

    长安十里,盛世祥和。

    四公主殿下要嫁给乾南的十四皇子了,普天同庆,因为这是第一个公主出嫁,办得格外豪华。

    秦知意看着镜子里凤冠霞帔的谢瑶儿,突然叹了口气,“瑶儿,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他?皇姐能带你逃出去的。”

    “不,皇姐,瑶儿已经想好了。”她抿了抿口红纸,眉眼弯弯灿若繁星,“我喜欢辛北堂,但是他不喜欢我,我已经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何必继续去扭它?”

    她已经净面完毕,被盖上了红盖头,丫鬟喜婆扶着她朝门外走去,那里已经有轿子等着了。

    “齐星洲也是被安排才娶我,他待我很尊重,之前还救了我的命,嫁他,我是乐意的。”

    “唉……瑶儿,若有来生,不要再为天家女。”

    秦知意站在城墙上,目送这一行人走远,看来原主心愿她要失败了,不过拆c任务肯定还是可以完成的。

    谢瑶儿一走,她要操心的就少了,直接日日往良妃那里跑着,想借此点谢期安几句。

    但是那谢期安最近忙得很,傅云渊最近又有意帮他,一来二去秦知意跑了一个多月,才终于见到了谢期安一面。

    “子玉,几日不见你瘦了好多。”此刻他们正在良妃那里用午膳,秦知意给他夹了点菜,“也黑了许多,最近很辛苦吗?”

    “有些,不过瑶儿的走,让我感觉更加无力了,楚王朝不够强大,连一个公主都护不住。”他看向秦知意,“皇姐,我会努力,不让你去和亲的。”

    “好,子玉,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放下碗筷,和良妃随时一眼,“父皇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太医说他只能活一个多月了。”

    “我知道,我特意去和土医求了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可以暂时吊父皇一条命让他清醒一些,但是他容易产生幻觉,还对这种药有依赖感,到时候我就可以让他写下圣旨传位给我。”

    谢期安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他看着良妃,“再有一个月,坐在那上面的人,一定是儿臣。”

    秦知意一直以为,谢期安是个还差不多能扶上去的阿斗,但是她没想到人为了地位和权力,真的可以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她只是连续催促暗示了谢期安几次,他竟然选择了走极端,他已经心理变态了。

    知道谢期安用的药,是女人的心头血混进去的时候,秦知意就觉得事情不简单,但那时老皇帝已经回光返照和他走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