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走了。

    冉宁离职那天,拿到了她的档案,里面并没有那份荒唐的申请书,只有他写的调职说明,难怪是他走了,她什么事都没有。

    学校操场上的银杏树叶子落完又茂盛了一树,她看着她档案里的黄色银杏叶,又摘了一片绿色的放进去。

    五年过去了。

    她是冉老师了,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学生了。

    “走吧,冉宁,去找寻更光明的前程吧。”王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颜息被调到了外市实验,我一侄子在那里当年级主任,要不要我帮你推荐一下?”

    她有些惊讶,“老师你……”

    “小冉啊,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番外篇 息事宁人(完)

    “老师,颜息是我十七岁开始就不能说的秘密。”

    “你何尝又不是他在你十七岁就开始守护的美好与任性。”

    冉宁很任性,冉宁是个麻烦精,冉宁她与美好完全不搭边。

    但是,颜息甘愿为她,息事宁人。

    他爱上了自己的学生,他不觉得有什么错,但是他知道这是旁人接受不了的。

    颜息陪伴了冉宁最艰苦的高三,他认认真真当着她的老师,送她上大学,不打扰她的生活,永远扮演好他老师的身份。

    颜息对她最大的爱,就是不打扰不干涉不带给她任何困扰。

    任何流言蜚语,永远到不了她的耳边。

    他有错,他爱上了他的学生。

    他没有错,他爱上了一个姑娘。

    颜息为她的任性,承担了所有的后果。

    所有人都在这样认为的。

    但是,谁都不知道,从他那天看到画跑开的那一瞬间,他就立誓离开这个他保住的学校。

    那年他二十九岁,他想靠自己而非靠校长爹上位,他去了另一个实验中学,他降职到了年级主任。

    但是,未曾后悔。

    八月中旬,实验招新,银杏树的叶子很茂密,颜息拿着一摞简历站在树下翻看。

    这个实验是省级学校,对老师要求很严格,他翻着简历,把很多一本学历的简历都挑了出来。

    一本的已经不要了,最低都得研究生。

    他一本本看着,把其中一本扔出来的时候,忽然两片叶子掉了出来。

    “啊呀,一本学历都不行了吗?颜主任,我怎么才能留下来任教啊?”

    银杏树下站了个身穿白裙子的姑娘,她侧头和他笑,阳春白雪般清纯,“颜主任,您说呢?”

    他下意识脱下外套围在她的腰上,“裙子都短了怎么还穿,不怕……”

    “我穿在你的三十岁,你还和二十岁时一样爱我好不好?”

    她才二十二岁,最青春靓丽的年华。

    “冉宁,不要把感激当喜欢。”

    “颜息,不要把喜欢当感激。”

    她把他手上的简历全部一扔,只把她的塞在他手里,垫脚就抱着他亲,“你今儿要是不录用我,我就大喊你非礼我。”

    完全僵住不会动的颜息很懵,这到底是谁在非礼谁?

    “我要是录用了呢?”

    “我就是你老婆了!”

    三十岁,颜息学会了“贪污受贿”。

    贪了个老婆,受了每天都抱着亲的贿。

    “你是我的学生又如何?强扭的瓜不甜都要沾糖吃,就算你是我学生,我该娶还要娶。”

    番中番:

    1

    连着几天判卷,冉宁好几天到深夜,不出所料的感冒了。

    但是她经常不到点胡乱吃药,终于,颜息忍不住了,“九点该吃的药你六点就吃?”

    “你不懂,我这是要奇袭病毒。”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2

    冉老师感冒那几天喜欢在办公室靠着暖气片,有时候是早饭后的课,她就会趴着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