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选择了相信我,而不是你妈妈?”月连宋转着他的蝴蝶刀,“孟长月,我其实觉得有些奇怪,在那个寨子里,你为什么选择了拔出来苗刀,杀了仰阿莎。”

    “你怎么确定仰阿莎是我母亲?”她靠着柱子,“她就是提了一句,你就相信了?”

    “我有一种感觉,感觉她真的是你的母亲。”月连宋抬了抬头,他缠着眼睛的白色布条垂下来,有些颓败感。

    “仰阿莎确实是我的母亲,她不仅仅是苗族的女神。”

    孟长月在他身边坐下,“不知道你听过仰阿莎的故事没有?”

    “没有,只听说她是苗族的美神,纯洁的象征。”月连宋没有排斥她坐到她的身边,而是靠着椅背继续说道:“在那个世界,我拿到的是我自己的真实身份,只不过失去了记忆。”

    “我不是,”孟长月摇摇头,“那不是我的真实身份,我也没有姥姥,仰阿莎是没有母亲的,她是自然孕育诞生的。”

    “自然孕育诞生的?”月连宋眉眼一挑,“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还是需要了解一下,仰阿莎的故事。”

    眼下他们两个来得最早,还在等季朝埃克斯他们,有大把的时间讲一个故事。

    “好,你说。”

    “这个故事要从一个深潭讲起……”

    苗族仰阿莎是在一个深潭里出生,自出生起,她非常的漂亮、聪明,她就是完全不可侵犯的象征。

    传说仰阿莎生出来的第一天就会笑,第二天就会说话,第三天就会唱歌,第四天就会织布、绣花,人民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好,都在她的身上体现出来。

    很快十八年过去了,到了仰阿莎出嫁的时候,求婚的人,多得象蜜蜂采花,今天来一群,明天来一帮。

    他们踩塌了去仰阿莎家的路,踏破了仰阿莎家的大门槛。

    后来乌云经过各种哄骗将仰阿莎嫁给了太阳,太阳又懒又凶还特别的丑陋,后来太阳去做“理老”职业,被名利冲昏了头脑,好几年不曾回家。

    而月亮是一个结实、标致的小伙子,为人很忠厚,做起活来很勤快。

    他经常帮助仰阿莎,后来两人相爱并觉得逃到遥远的地方安家,通桑知道后去给太阳报信。

    太阳找到了他们两个,但是仰阿莎不再愿意和他一起生活,于是太阳出了难题给月亮,“如果你能找到两头有尾巴的水牛,两头有鬃毛的马,我就不要仰阿莎了。“

    后来月亮去拉了两只水牛来抵角,就成了两头有尾巴的水牛,又牵了两匹马来相踢,就成了两头有鬃毛的马。

    太阳蹲守诺言,没有继续为难仰阿莎和月亮,最终仰阿莎就嫁给了月亮。

    但是太阳没有了仰阿莎,又生气,又羞愤,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那气急败坏的脸,就射出万枚银针来刺人们的眼睛。

    “从此以后,当人们睁着眼睛去看太阳的时候,就会被太阳放射出来的银针刺得眼花缭乱,看不清太阳的真面目。”

    “这个故事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孟长月微微抬起头,“你没有发现它一直在歌颂仰阿莎是个单纯的人么?她受所有人的喜欢,勤劳勇敢。”

    她侧头看向月连宋,“所以你觉得,仰阿莎会是一个奴役她的村民,迫害她的女儿的人?”

    他们在村子里遇到的仰阿莎,是所有人跪在地上像是朝拜神明一样朝拜她的仰阿莎。

    她态度冰冷,对待她的女儿也是那么冷酷无情,甚至让她女儿拿刀捅死月连宋。

    这,怎么可能是苗族单纯善良的女神?

    第198章 神说,要有光(完)

    “你们俩挺快啊,”季朝先一步跳过轨道,上了站台,“我和澜哥还是头一次能在副本里靠别人啊。”

    他是真没说错,还是头一次得到进度加快是因为对友通关了。

    “恰巧副本顺手。”孟长月不打算多透露什么,“大家现在决定怎么办?”

    就在他们六个人集合的这一刻,他们的脚下突然抬升,一个圆柱台升起,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在移动,六个人很快站成了六芒星形状。

    圆柱台上,是六个镶嵌试管的空格。

    “恭喜六位玩家全员存活到终点站,接下来的游戏非常简单,只需要根据你们在失乐园得到的线索,拿到自己对应的解药,服下后,游戏立刻停止开始结算。”

    忙忙碌碌五天,经历无数危险,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什么意思?”季朝皱着眉头,“游戏结算是什么意思?”

    “六位玩家完成任务,其他的普通玩家会立刻从正在进行的游戏中抽离出来,然后填补你们六位玩家的对应词汇。”

    “然后,根据正确率,判决是游戏胜利,还是丢进什么副本?”孟长月总觉得心跳莫名其妙一直在加快,“也就是说,我们提早结束游戏,就会提早让其他玩家填关键词?”

    “是的。”系统回答完她,就不再说话了。

    “大家现在决定怎么办?”埃克斯终于听懂了游戏规则,他的小豹子跳上了圆台,嘴里衔着一管解药。

    “我有个提议,”季朝抬起腕表,“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就去各占找找玩家,然后透露一点信息,这样也可以让玩家存活率增高。”

    “存活率增高?”谢弦勾了勾唇,“这游戏不应该隐藏好身份,看着他们一个个进入炼狱副本么?”

    “是这样玩得没错,但是,”埃克斯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圆钟的玩家一直在减少,我们在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开的情况下,也是可以救人的。”

    谢弦没说话,在月连宋坐的那个长椅上坐下,“你们去吧,我不参与。”

    但是,也不阻止。

    季朝看向月连宋,开着玩笑说道:“老板,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