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洗髓池不好受,叶峤受不了,每次听到洗髓池这三个字,他都乖得像条狗一样,这次一样受用。

    “你想让我说什么?”叶峤哑着嗓音道。

    他微哑的声音格外好听,意外的诱人。

    这让董昭又想起每天晚上他在……一声声哀求呻吟的模样。

    董昭的目光悠悠瞥向他身下。

    “那里还疼吗?”

    叶峤整个身躯微微一颤。

    咬着牙道:“你说呢……”

    董昭捧着他的脸邪邪一笑。

    “我说不疼——”

    话音落,他俯身……

    暗牢中断断续续发出极其压抑的声音……

    叶峤吐血了,董昭这次慌了,草草完事,把空虚拽了过来。

    把过脉后,空虚怒了,他狠狠瞪着董昭,恨不得将他嚼碎了吃进肚子里。

    董昭看着昏迷不醒的人儿,原以为,自己心里对他剩下的只是痛恨,没了以往的那种爱意,可看着他行将就木的样子,心里却如锥心刺骨一般难受。

    “董昭,你到底是不是人,他都这样了,都这样了,你却还不忘记折磨他。”

    “他没有几天可活了。”

    听到这句话董昭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他咬着牙道:“你把话说清楚一点,是你的医术不行?!”

    空虚苦笑着“他身中三只困龙钉,再加上你每日都把他丢到洗髓池里泡一泡,没日没夜,没夜没日的折磨他,最重要的一点,他服用过鬼丹!”

    “鬼丹一旦服用,只有三个月可活,大罗神仙都救不了的!”

    「鬼丹」两个字重重砸进了董昭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师尊他真的服用过鬼丹……我竟,期间他向我解释过无数次,我竟没有信他……”

    董昭整个人如同苍雷贯体,愣在原地好久好久。

    可即便是知道了真相,董昭也恨他,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和演演的大婚怎么会因为他的师兄变成那样。

    董昭对他多的是愧疚,但又涌着一股爱恨,那种感觉很难解释,就连董昭都说不清楚。

    空虚走后,董昭小心翼翼的将叶峤抱进怀里,面对着他,董昭说不清自己的感情。

    那天叶峤醒了过来,董昭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他似笑非笑的捏着叶峤的下巴,疯魔一般的看着他道“师尊,我给你一双眼睛,安眼睛的时候可能会很疼,师尊忍一忍,忍一忍就可以重新再看到光明了——”

    叶峤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名堂,但他觉得只要不把他丢到洗髓池中,不要让他承欢,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董昭打开了木盒子,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是演演的眼睛。

    他施法念着着口诀,眼睛一下子飞进了叶峤的眼眶中。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地牢。

    叶峤捂着眼睛,痛苦的颤抖着,等刺痛逐渐消退,他睁开眼睛时,董昭那张脸映进了他的瞳孔中。

    叶峤怔怔看了他许久,“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他的话音还未落,忽然眼睛灼痛起来,整个脑袋跟着剧痛,他抱着头痛苦的嚎叫着。

    “师尊!师尊!”

    董昭见他这个样子,不知如何是好。

    叶峤紧闭着双眼,脑海中闪过上一世的一幕又一幕,所有所有的一切的记忆全都涌进他的脑袋里。

    他什么都记了起来。

    叶峤将头埋在臂弯处,静了一会,忽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董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见他一会痛苦难安,一会疯狂大笑。

    “师尊,你没事吧?”

    叶峤缓缓抬起头,看向他,肩膀上下耸动的更加厉害,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着,眼里的绝望和眼底仅有的释然让董昭看着心惊胆颤。

    “禁婆说的没错,有些事情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收场,我……却执拗的不信。”

    董昭不懂他在说什么。

    叶峤漠然的看着他“你真的不配做的徒弟,更不配做我的夫君。”

    董昭听到他这句话,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他一把掐住了叶峤的脖子。

    “师尊是不是又想去那洗髓池中泡一泡了!”

    从前这句话一出,叶峤总会在他跟前服软求饶,可这次不同,他只是笑了笑。

    董昭咬着牙,将他压在了身下,再一次将所有不爽泄愤到了他的身上。

    事毕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董昭刚要抽身离开,叶峤红着眼,眼神迷离看起来雾霭霭的,他开口说了几个字。

    董昭顿了顿,似乎是没有听清,折回去俯身凑过去又听了听。

    “我……想……喝……水……”

    董昭撇了一眼满身青紫的他,起身给他取了一杯水来。

    抱着他,将茶盏凑到他的嘴边。

    令他奇怪的是,叶峤只喝了一口就再没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