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顿时瞪大双眸,整条街上弥漫着醋味。

    “你当真……”

    他忐忑不安的咬牙问道:“那相得如何?”

    苏白浪愣住,从未瞧过他那般为自己焦急过,好半晌才张着嘴道:“就……还挺好的。”

    听到这几个字,董昭差点喷出嘴里的面。

    胡椒汤面的水呛进了喉咙里,董昭被辣得咳嗽了几声。

    叶峤见状连忙拍拍他的脊背。

    董昭笑眯眯道“师尊我无碍。”

    他重新埋头吃面,心道“苏白浪啊苏白浪,你终于上道了!”

    还挺好?怎么行!萧策顿时急了。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定着苏白浪。

    “还挺好的意思是,小白你看上别人了?”

    苏白浪见他如此,反倒不急不躁的捏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是啊,王公子他人挺好,对我面面俱到甚是体贴。”

    这么一听萧策臊得脸红,急躁躁道:“小白,我知道平时是我疏忽了你,那是因为……因为,我太忙了,我发誓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小白,你能不能……”

    看着他急不可耐又慌不择言的样子,苏白浪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是真心觉得想笑。

    “阿策你别急……”

    “我的人他妈的都跟别人跑了,我能不急吗!”

    这一声燥骂,顿时惊呆了正在嘬面的二人。

    霎时间苏白浪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萧策扛了起来。

    “阿策,你这是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你……实在不雅,快放我下来。”

    萧策使劲一揽“放?放下来媳妇就要被旁人拐走了!”

    话音未落,苏白浪都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嗖的一声一股旋风扫过长街,再抬头时已不见他二人的踪影,只听到一声娇喊隐没在了人群中。

    董昭嘿嘿一笑,忽然脸色一拉“喂!先把饭钱付了再走!”

    叶峤遥望着长街尽头摇摇头。

    “阿昭,人都跑的没影了——”

    无奈,这二十两银子还没捂热便全数交了出去。

    ——

    那三根困龙钉入体,全身修为尽数废除,沈徽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流着鲜血,晃晃悠悠欲倒不倒,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他眼里的恨滔天掀浪,满脸不甘,那银牙已是咬碎了满嘴。

    “待我东山再起,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咬牙一声低吼,他再也撑不住,咕咚一下倒在了一处篱笆院子外。

    应该是听到了响声,篱笆栅栏门被缓缓推开。

    小善一身青衣素罗衫,见门口倒下一个满口吐血得人被惊吓住。

    惊吓之余,俊眉一皱,连忙走向前,细白手指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

    见他呼吸微弱,顿起怜悯之心。

    他身板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扛起来,拖进了房间的床榻上。

    小善惯会体贴照顾人,一盆温水沾湿了手里的帕子,仔细替他擦干净嘴上身上的血迹,又小心翼翼的把他沾了血的外袍脱了下来,抱到水井旁洗净了晾在了竹架上。

    请了个大夫给瞧了瞧,大夫拧着眉头开了几副药便匆匆走了。

    他煎好了药走到床榻,喂了好几次,沈徽都是紧咬牙关,眉头紧皱不肯喝下半滴。

    小善不会言语,只能干着急。

    抬手触上他的额头,烫的紧,急得张着嘴巴想说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端着药碗干着急了半晌,心一横,一跺脚,无奈之下只能行这个办法了。

    他将手里的汤药饮进口中,汤药的苦涩顿时席卷了整个口腔,那股中药的冲劲几乎要把他给击晕。

    他可是最怕喝这些苦东西,长这么大来,生个命降个灾什么的,他能抗便死抗,从不会去吃药。

    整个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强忍着欲要呕出的刺激感,他俯身而上。

    嘴对嘴,一点点撬开他的唇瓣,将嘴里温热的汤药徐徐送进他的嘴里。

    好不容易才将汤药喂下,小善替他盖好了被子,跑到院子里搜肠刮肚的呕了一番。

    呕得腹内空空,整个人虚得看东西都有了重影,踉踉跄跄的回了屋。

    床榻只有一张,被别人占了,自己该睡哪里?

    站在榻前思考了良久,好在床比较大,他小心翼翼的褪下衣袍,蹑手蹑脚的爬上床。

    他身板细,窝在了最里面竟还余出半个人的空子,许是呕的太厉害,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他如常般醒得颇早,伸手探一探沈徽的额头,虽还是烫得但明显比昨日要好许多。

    小心翼翼的翻身下了床,便去给他熬汤药,这样一来二去,整整六日。

    小善整整瘦了一大圈,似乎来一阵疾风就能把他卷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