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在睡眠中,还是因为这月色太迷惑人,那瞬间秦染真的想不管不顾地对苏子骞说出一切。

    不管他信不信,秦染都不想再放手了。

    他往里挪了一分:“上来。”

    苏子骞捏着他指尖的动作一重,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你……你想好了,明天可要比赛?”

    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秦染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脸,默默地叹了口气:“你那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别的,我是看你蹲在地上难受,才好心让你坐上来。”

    “哈,我说呢?”苏子骞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挪着屁股坐上床:“你先睡,我把药膏抹散,也睡了。”

    秦染不知道说什么好,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转开了头。

    可他怎么睡得着。

    手上的感觉越发的清晰,透过皮肤一路传来。很快,他身上就有些燥热不堪,呼吸也不免重了几分。

    对方是苏子骞啊,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动情的人,更何况是这般的肌肤相亲。

    秦染不想苏子骞察觉到异样,稍稍侧了侧身:“没多难受,随便涂抹点就可以了,早点睡吧!”

    “你这个人看着挺精贵,做事也仔细,可到了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随意,不知道你这样,会叫关心你的人心疼。”

    苏子骞一边唠叨一边道。

    秦染愣了半响,鬼使神差的憋出一句话:“那你……会心疼吗?”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跟个傻叉似的。

    果然,他刚把被子扯过来把自己捂上,苏子骞带着点低怒的声音就传来:“我特么要是不心疼你,我大半夜不睡觉,是有病啊,在这里给你抹药。”

    这个没良心的,居然问出这种问题,气死他了,苏子骞的手忍不住重了一分。

    秦染吃痛,轻嘶出声,嘴角却止不住地上翘,心里甜滋滋儿的。

    以至于后来,他感觉有点晕,眩晕,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就察觉后背硬梆梆的一团,硌着他难受。

    手肘往后抵到个人。

    秦染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上次他们同床共枕,还可以拿醉酒当借口,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他刚动,裹在他腰间的手,就猛的收紧。

    “还早,再睡会,困。”苏子骞有些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秦染心脏狂跳,脸都涨得通红:这特么谁还睡得着啊!

    秦染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想着苏子骞昨晚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的,便没敢再乱动。

    腰间是苏子骞强有力的胳膊,后背是滚热的怀抱,秦染只觉得周身发热,整个人都像是煮熟了的大虾,又红又燥热的慌。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没忍心推开苏子骞,由着他抱着又睡了个回笼觉。

    好在比赛的时候比较晚,秦染也没急着起床。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份燥热弄得心猿意马睡不着觉,没曾想睡得还挺香。

    再睁眼,苏子骞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秦染一怔,还没开口,就听他说:“早。”说完便自然的低下头来吻秦染。

    秦染惊住,带着些迷糊刚睁开的眼睛,都忘记要闭上,看着那张脸由远及近,慢慢放大,再慢慢拉远。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骞哥?”

    “总觉得,我们的关系本该是这样的。”他道,说完稍稍仰起头,看了眼窗外打进来的阳光,又低下头继续看着秦染道:“这样,一睁开眼,就能看到的距离。”

    苏子骞一笑,低头又在秦染的唇上碰了碰:“这样,可以互相说早安,肌肤相亲的关系。”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对吗?”

    一下把秦染问懵了,原本就还没从,苏子骞的亲密中回过神,又突然听到这样的问题,下意识地啊了声。

    “傻瓜,起来吧,一会教练该来敲门了。”

    苏子骞翻身下床,秦染迷瞪了好一会,才低骂了一句,迅速地爬起来,朝苏子骞追过去。

    “等等,你刚那话说清楚,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秦染有些喘地道。

    苏子骞摇头:“并没有,别乱想。”

    “那你刚刚?”秦染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心口咚咚咚直跳。

    苏子骞伸手一把揉在秦染的脑袋上:“只是觉得我们同床共枕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好像已经这样很久。”

    秦染的脸,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冷淡下去,他松开拽着苏子骞胳膊的手,轻声哦了声,转身便打算离开。

    苏子骞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我们以前,就是这样?”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要求证,秦染已经冷淡地走掉:“有没有,自己想,想不起来便是没有,想起来,不用我告诉你,你也知道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