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驰心里拿不准是什么情况,安抚地拍了拍白术的肩膀:“白姨,别怕。”

    不管陆学民出了什么事,他现在都能担起责任来了。

    白术有些怔愣,看着陆若驰挺拔的背影。

    这孩子,跟他父亲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

    眼底又泛上泪光,她是看着陆若驰怎么从一个叛逆少年长成如今这样,顶天立地、独当一面。

    时舒啊,你可以安心了,小驰特别好,特别的好。

    虽然对着白术陆若驰可以冷静地安慰,但握上门把手那一刻,陆若驰还是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

    他不知道他会看到怎样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他才刚和父亲和解没多久,还在期待未来能和陆学民谈天说地,让辛苦半生的父亲能含饴弄孙……

    握着门把手的手骤然收紧,如果这是陈秘书、或是他的好叔叔干的,那他绝不会放过。

    绝对,绝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咔哒”

    卧室门打开,室内因为突然通风而迎来了一阵清风,窗帘微动,消毒水的味道很淡,陆学民闭着眼睛静静躺在卧室,身上已经换上了病号服,面色有些憔悴。

    陆若驰张了张嘴,转身关上门,慢慢走到了陆学民窗边。

    那张椅子不算陌生,他陪程心的时候还坐过,可没想到这么快,又坐在了这上面。

    这次床上躺着的人,变成了陆学民。

    “爸。”陆若驰早知道陆学民不再年轻了,但那个永远精神矍铄的男人,这样闭眼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刺了他的眼。

    第二百三十二章 怎么回事?

    陆若驰的眼睛干涩地难受,不知作何表情才合适,只看着陆学民,心里头一次有些无措。

    这时病床上的陆学民缓缓睁开了眼睛:“阿驰来了。”

    声音十分正常,跟陆若驰以往听到的没有区别,陆若驰有一瞬的疑惑,但看到陆学民醒来后连忙又喊了一声“爸”。

    陆学民对陆若驰摆了摆手,自己操作着把病床摇起来了。

    陆若驰观察着感觉陆学民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略略松了一口气:“爸,发生什么事了?你刚醒吗?要不要让医生再来看看?”

    “先不用。”陆学民端了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还没到点。”

    没到点是什么意思?

    陆若驰一下没反应过来,陆学民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啊?那白姨在电话里那紧张呜咽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陆若驰没有见到什么大型的医疗仪器,卧室干净整洁地像酒店。

    外面会客厅也只有白姨一个人,门口守着的是陆学民的安保人员。

    怎么想怎么奇怪。

    陆若驰的理智回笼,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神态自若的陆学民:“爸,怎么回事?”

    陆若驰这下可以确定陆学民一点事都没有了。

    “咳咳。”陆学民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这小子,难得看他为了自己这么紧张,早知道再多装一下子了,有时候儿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这样的,你不是一直觉得你陈伯有问题吗。”陆学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他一直在想这个事儿怎么跟陆若驰说比较合适。

    “是。”话题转到正事上,陆若驰正色道:“陈伯泄露公司机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管他在爸手下待过多久,现在都没办法让他继续在公司留着了。”

    陆学民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你说的没有错。”

    “他可不只是在公司有问题。”陆学民又抛下一一个重磅消息:“他还换了我治风湿的药。”

    “什么?”陆若驰很吃惊:“你的药不是白姨一直在管吗?”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陆学民不打算多聊:“他换了一种药,想让我出事,我发现以后就一直没出声,我也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所以你这是……装病?”陆若驰皱眉:“不用这么折腾,陈伯我就能处理好。”

    “阿驰,你忘了你那天碰见你陈伯和谁在一起了?”提起这一茬,陆学民的神色依然很平静:“陈伯后面的人,是你叔叔。”

    提到陆学谦,陆学民的眼底划过一丝狠戾:“你叔叔该由我来处理。”

    知道陆学民没什么大碍了,陆若驰神色复杂地出了卧室,白术在会客厅忧心忡忡地等陆若驰出来。

    “阿驰……你爸爸和你说了?”白术让陆若驰坐下,问了一句。

    “嗯。”陆若驰算是明白了刚刚白姨那奇怪的态度,他爸真是!白姨肯定被陆学民这一出吓得不轻,也就是白姨脾气好,不跟他一般计较,换成别人肯定得发火了。

    “白姨……”陆若驰欲言又止,陆学民的想法其实从大局上来说并没有什么错,只是他们这些真正关心他的亲人虚惊一场:“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