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斐城带着人赶来时,那只凶兽已经倒下了,周围的地面被鲜血浸染成深红,周遭的树木草坪都被压垮,涨了血液的尘土夹杂着树叶随风四处飘着,慕尔脊背微躬的站着,立于漩涡之中。

    “慕尔……”季斐城哑声唤道。

    慕尔听到声音,缓缓转身看他。

    刚经历一场恶战,此刻,她就连睫毛上都挂着血珠。

    季斐城的心揪在一起,他大步向她跑去。

    慕尔的精力已经到达极限了,她努力向季斐城的方向看去,可眼前仍旧一片模糊。

    “季斐城……”她声音沙哑,问道,“你还好好的吗?”

    季斐城难受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他哽咽道:“我很好,我好好的。”

    “那就好。”慕尔松了口气。

    她终于护住他了,她做到了。

    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了去,慕尔眼前一黑,彻底晕倒过去。

    将将赶到的季斐城将人接住,抱进怀中。

    慕尔身上有多处汹汹流血的伤口,季斐城甚至不敢用力抱她。

    “别睡,慕尔,别睡……”季斐城声音哽咽道,“我来接你回家了,孩子还在家等我们,慕尔,我们回家。”

    ……

    慕尔被季斐城救了出来,伊瑟已经安排好治疗飞船在外等候,慕尔虽然伤势严重,但好在及时得到了有效的医治,保住了性命。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消息松了口气。

    慕尔睁开眼睛时,季斐城陪同在她身侧,两人紧紧握着手,季斐城忍不住的流眼泪。

    慕尔还说不出话来,就用指尖轻轻在他手心挠着,哄他开心,弄得季斐城又是哭又是笑的。

    伊瑟站在病房外,透过门缝看里面的情形,看到慕尔终于醒来,他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原来爱上一个人之后,只要看到对方好好的,就能感受到幸福。

    他想,这次,他真的学会爱人了。

    其实,他也愿意不顾一切的向她跑去,他也愿意为了她死。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身后,有人上前来,声音冰冷机械的对他道:“家主召您过去。”

    “好。”伊瑟轻声应道。

    冰凉的铁环锁上他的手腕,伊瑟还没来得及收回看向屋内的视线,就被人押着强硬带走。

    慕尔伤更好了一些后,季斐城想要将她带走,可却被公爵阻拦,不仅阻拦,公爵还蛮横的驱逐了季斐城,并对外宣布了慕尔和伊瑟即将结婚的消息。

    慕尔当初留住这个家族,只是为了护季斐城周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她自然也不会再听那个公爵的任何话。

    她已经和季斐城商量好对策了,打算演一出假死脱身,两人再去各个星球环游度蜜月去,他们都已经把景点都看好了。

    公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担心会生变故,这天夜里,他居然直接把伊瑟塞到慕尔床上。

    慕尔推开房门,看见坐着她床上的伊瑟时,十分无奈,她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助你自由,你不再嫁我,你怎么又跟着公爵搞这一套。”

    伊瑟抬眼看她,那双往日里写满了精明的金色眸子里,眼下只有懵懂。

    他像只兔子,因慕尔的到来受到惊吓,浑身战战兢兢的,眼角也哭红了,他哆嗦着手去解衬衣扣,声音带着哭腔道:“大…大人,请容许我服侍您。”

    慕尔皱眉,上前几步,按住他乱来的手,她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

    伊瑟因她的触碰,本就哆嗦的身体更加剧烈的抖了一下,他颤声道:“大,大人,是我哪里没做好吗?我会改的…好疼,求您,我会做好的,好疼…”

    伊瑟泪水流了一脸,他像是失去了理智般的,一直哭着喊好疼。

    慕尔意识到什么,一把扯开伊瑟的衣领。

    男人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痕,处处都是被虐待后的痕迹。

    慕尔扯他衣服的东西似乎又触发了他的某些记忆。

    他小心翼翼的挺胸,动作僵硬的去做讨好慕尔的动作,奶糖味开始从他身上蔓延开。

    他还被人改造了腺体,又打了刺激发热期的药。

    慕尔拿起一旁的被子,将他从头到脚盖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被弄成这副样子”

    慕尔胸腔中满是怒意,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人,几天不见居然被糟蹋成了这副样子,公爵不是很看重他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伊瑟显然已经被折磨到失去神智了,他嘴里颠三倒四的说着一些不知道是谁教给他的荤话,再然后开始低低的哭了起来。

    慕尔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她能猜到伊瑟受到这样的折磨大体与她有关。

    是都她的警告

    无论如何,慕尔心中有愧,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伊瑟的背,试图安抚他。

    “别怕。”慕尔道,她叫来医生,在确认伊瑟暂时没事之后,她怒气冲冲的前往公爵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