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讲理的姑娘。”

    池温把归苼放到床上,刚要起身,就被归苼勾住脖颈。

    “先回答我。”

    她仰着脸,面上带着一丝红晕,声音慵懒,甜丝丝的。

    “这世间所有的人,都不及你。就算是有比你再漂亮的女人,我也不会喜欢。归苼只有一个。”

    池温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情话,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我信了。”

    柔软与刚硬,脆弱与坚强,相互博弈,不知道哪个占了上风。到底是百炼钢化绕指柔。一个心满意足,一个丢盔卸甲。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用到某处,也解释得通。三番两次,到底还是年轻。

    书籍圣贤,却被如此歪解,不知道算不算是有辱斯文。

    恍惚间,归苼却还有精神想七想八。

    “不知道怎么弄的。”

    归苼有些害羞,语气低低的。池温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她的鼻尖。

    沐浴的时候,归苼让半夏留在这里伺候,玉竹去准备避子汤。玉竹立在那里,声音小得像蚊子。

    “先前皇上说过,不让婢子再准备了。正巧后面您来了癸水,便没再预备。”

    归苼愣了一下。

    “没有药材了?”

    “不是,只是未再有抓好的药材。”

    归苼这才松了口气。

    “方子你还记得吧?”

    她说完这话,看着玉竹的脸,见她点头,神情才松懈下来。

    “去抓了煎来。”

    玉竹见状,点点头就往外走,刚绕过屏风,就听见归苼的声音。

    “准备两碗。”

    玉竹有些不明白,但是自家主子吩咐,必定有她的道理。做奴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听话不多言。

    池温这边沐浴出来,一进内殿,就看见案几上的汝窑瓷碗,棕黑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不是说不要再准备这个了吗?”

    他看着玉竹,语气冰冷,神情很是严肃。玉竹往后缩了缩,还是咬着牙挺直了脊背。

    “娘娘说还是要的。”

    “拿去倒掉。”

    池温说完,见玉竹一动不动,不禁怒火中烧。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

    玉竹摇摇头,拳头攥地紧紧的。她的指甲掐进手心里,生疼生疼的。

    “婢子不敢,只是这是娘娘吩咐的事情。”

    玉竹说完,忍着恐惧看向池温。

    “婢子是娘娘的人。”

    见她这般大胆,池温反而笑了起来。他坐到案几旁边的圈椅上,抬手敲了敲椅背。

    “那就等你主子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归苼便走了进来。她身上还带着花瓣的香气,仿佛花神再世。

    她察觉出内殿气氛不对劲,笑着立在池温身边。

    “怎么,我这丫头惹着你了?”

    池温一指瓷碗。

    “我不是说不要再喝它了吗?”

    归苼看了一眼,示意玉竹她们往外间候着,自己则坐到池温身边,把头靠在他怀中。

    “我自然是也不想喝这玩意,可是眼下这个情况,我在这后宫中,已经很是惹眼了。前些日子玉竹出宫见亲人回来,连金陵城的百姓都知道前朝的公主做了新帝的宠妃,你还嫌不够惹眼吗?”

    池温刚要说什么,归苼便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听我说完。”

    她的声音柔柔的,不急不缓。

    “若是我再有了孩子,这御史们,定是不会放过我。说不准老夫人因为这个孩子,直接给你定了新后。你要知道,我这个身份,是养不得孩子的。”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池温抓着归苼的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