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放手,我要去工作了。”

    惠知道工作。

    只有工作才能赚来钱,才能养得起一家人。这也是父亲的责任。

    他松开甚尔的衣角,“甚尔再见。”

    暴君离场,如深渊般的恐怖尽数消散,天岸武终于能呼吸了。

    惠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眼睛疼,他揉了揉眼睛,乖乖站在原地。

    天岸武不懂为什么刚刚那个可怕的男人,会拥有这样可爱的小孩,但这并不妨碍他叫waiter端来一杯牛奶和几块小蛋糕投喂惠。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惠双手扒在桌上,“我叫伏黑惠。”

    姓伏黑?

    那刚刚那个人是叫做伏黑甚尔?

    天岸武赶紧把男人的形象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他将惠抱上沙发,把牛奶和小蛋糕推到他面前,“我们在这里乖乖的吃蛋糕等爸爸回来,好不好呀?”

    伏黑惠觉得天岸武说话的语气,很像博士说的人贩子。他没有理睬,低着头专心致志对付小蛋糕。

    忽然——

    舞池里传来了一阵骚乱,女生尖锐的叫声划破了酒吧愉悦气氛。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的脸!”

    “她的脸不见了!”

    惠不舍的放下手里的蛋糕,他困扰的歪了歪脑袋,似乎感应到了和鬼级怪人一样邪恶的气息。

    第3章

    小孩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似乎想钻进人群中。

    天岸武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微沉:“别乱跑,跟我走!”

    天岸武其实也是拥有咒力的,但这份力量太过弱小,连四级咒术师都算不上,更别提祓除咒灵了。

    对他而言,咒力只是让他比一般人更能看清咒灵的存在,更能及时逃命罢了。

    天岸武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这次也不例外。不断升高的肾上激素提醒他快点带着伏黑惠离开,继续留下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然而,伏黑惠比他想象的更有主意。

    小孩利落的旋转自己的手臂,借以摆脱天岸武的束缚,剧烈的疼痛让后者不得不松开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惠叨叨着什么“邪恶”“诛杀”之类可怕的词汇,以异常敏捷的速度冲进了人群中。

    天岸武愣在当场。

    几秒后,他惊怒道:“都是疯子,小疯子!”要是惠死了,那个暴君回来该怎么办?!

    伏黑惠虽然只有五岁,但他毕竟不是正常的人类幼崽,不管是敏捷度还是力量,都与表象不符。

    而且,他也有被博士植入的攻击手段。

    只是这些手段在鬼级怪人或是甚尔面前完全不够看,才会显得他格外弱小罢了。

    死亡阴云的笼罩下,酒吧里到处是混乱的人群。

    伏黑惠仗着自己个子矮,没有费多大劲就到了恐惧中心。

    那个被偷走脸的女孩倒在地上,性感的一字露肩裙滚得脏兮兮的,原本应该分布着五官的脸,却扁平的像块鹅卵石。

    因为没有鼻子,窒息让她的脖颈憋成紫红色,修剪的光滑圆润的指甲在地面上不断抠挠着,可即便挠出一道道渗人的血痕,也减轻不了她的痛苦。

    惠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

    那是一只浑身涂满白粉的独脚老妪,此刻正张开黑洞似的大嘴,准备将手里拎着的脸皮送进口中。

    脸皮上的眼睛还在惊恐的眨着,涂了血红口脂的嘴巴似乎是想要喊叫,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白粉婆”!

    关注着惠一举一动的天岸武下意识的按住了桌子。

    据他所知,这个白粉婆是二级咒灵,是从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对自己变丑的恐惧中诞生的,它们会夺取美貌女子的脸,然后吃掉!

    每吃掉一张脸,它们身上的白粉就会更多,体型也会更大!

    看这只的模样,应该是诞生还没有多久的白粉婆,但这也不是惠一个孩子可以解决的。

    在天岸武的担忧中,惠冲上去了。小小的脚蹬在白粉婆唯一的膝盖上,借力往上高高一跃,他险之又险的避开白粉婆尖锐的指甲,伸手一拽,抢走了白粉婆手里的脸皮!

    惠落在地上,好看的眉眼皱了皱。

    手里的东西触感温热滑腻,有点恶心。

    就在他犹豫是丢掉还是继续抓着的时候,那张脸懂事的化成了一股烟,回到了女孩脸上。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