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浦看着陈一厘面色铁青,关心道“你没事吧?”

    虽然同时出现了好几只鬼物,但是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陈一厘抬起头看向于浦,一字一句道“我没事,好得很。”

    瞄见顾念兹狡黠的笑容,于浦瞬间明白缘由,吞了吞口水不再说话。

    咕噜咕噜的喝了杯水,陈一厘这才平复好心情。“我小姨和小姨父的灵魂估计已经被异化了,我怀疑是京成。”

    于浦和顾念兹瞬间看向陈一厘,没想到陈一厘会怀疑到京成身上,不过他怀疑对了。

    “他可能既没有中邪也没有受咒蛊,但是他不正常了。”陈一厘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捏起自己的手指。

    本来他是不敢怀疑到京成身上的,不过陈风浩在今天早上将他那天带京成出去玩的遭遇说给他听了之后,他又想到京成站在他面前对他的欲言又止,这些都说明京成潜意识里是有向他们呼救的。

    京成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于是总是惴惴不安。

    “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可以看见鬼物的?”

    陈一厘再次问道。

    顾念兹和于浦沉默了很久,于浦才道“我怀疑是他出来了。”

    第十四章

    顾念兹将墙上黑底白字的符咒扯下然后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向那张符咒的目光很是深幽,像夜深人静在月光下微微荡漾的黑谭那样沉静。

    陈一厘看向那张符咒立马想到了陈荇曾经向他说过的“玄邪咒”,这种符咒是招邪所用的,与黄符的用处大相径庭。

    看着那笔走龙蛇的笔划,陈一厘皱起了眉头。

    “我弟写不出这样的字。”

    京成写的字他多多少少有看过,龙飞凤舞得简直像是在涂鸦,这么好看的字跟他没关系。

    “那估计是令弟所为了。”于浦看向顾念兹,等待一个说法。

    顾念兹很是无辜地道“我死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我去医院了,你照顾着京成……”吃完晚饭后,方忖怡就把陈一厘拉到厨房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陈一厘靠在洗碗池旁,无奈地连连点头。

    “还有!”方忖怡十分心疼地看向陈一厘,抬手十分不怜惜地揉了揉他的脸道“最近事好像比较多,你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宅家里,那些护身符,佛珠啊你都给带上!也给京成带上哈。”

    “知道了……知道了……”陈一厘轻叹了口气,直点头。

    终于将方忖怡送走后,陈一厘这才感觉到自己耳边清静下来了。

    然后他看向坐在沙发里发愣的京成,“你要出去玩吗?”

    京成好像是想到父母了,眼眶又开始泛红,揉了揉眼睛哽咽道“不要……”

    陈一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点点头“那好。”

    说完他回房间,背了一些关于药理的书,一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

    “京成……你要吃东西吗?”陈一厘开门再次看向还坐在沙发里的京成,他坐的笔直,动也不动的瞪大着眼看向电视,随着电视闪动的光影他的眼睛也在闪烁但是无神。

    过了好一会儿,京成还是没有回答。

    陈一厘刚迈开腿,一旁的房间的门打开了,京成揉着惺忪的眼睛站在那房间里,看见面色不太好的陈一厘后脸上浮现了满是疑惑的表情,丝毫没有感觉到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拿着菜刀的诡异女人。

    “哥。”见陈一厘没有说话,京成小声喊道。

    陈一厘的目光在沙发上的京成和站在房间里的京成来回游走,忽然之间,坐在沙发上的京成身旁出现了一个举着菜刀诡异的笑着看向京成的男子。

    他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拔高,手心不断的冒着冷汗。

    到底谁才是京成!?

    那两只举着菜刀的鬼物,抬起脸,圆黑的眼睛看向陈一厘,咧开嘴露出乌黑的牙齿“咯咯”的笑个不停,然后抬起手,菜刀的寒光在陈一厘的眼中快速划过!

    陈一厘奋力冲到沙发边,使出所有力气一脚将那男鬼踢翻在地,将京成从沙发在抱了起来,快速背在自己身上。

    那女鬼砍落站在房间里京成的头颅,快速滚落在陈一厘脚边,陈一厘后腿了几步,伸手开门。

    那颗滚落在他脚边的头颅,动了动,一下子飞到半空中发出尖锐的哭喊“哥!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在那颗头即将要冲上来时,门刚好打开,陈一厘背着昏迷的京成快速逃走。

    在电梯和安全通道之间,陈一厘选择了后者,疾步走到楼梯处,陈一厘捏出一张符咒一摇在燃烧后抛掷到了空中形成了一道雷屏,紧追不舍的两鬼一下子被雷屏电住,尖锐的叫个不停,楼道的灯似是不安的闪了起来。

    可是那道雷屏没撑多久就被两鬼用菜刀砍碎,继续机械的举着菜刀朝陈一厘追去。

    快速下了楼梯,陈一厘已经气喘吁吁了,他掂了掂京成将人背好后再次快速跑下楼梯。

    急促的脚步声再昏暗的楼道里响个不停,光影不定。

    再见两鬼就要冲上来后,陈一厘迅速拉开楼道里的一扇铁门,冲了进去。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并不是一楼的大厅而是漫着诡异迷雾的荒野!再回头时,那扇门早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