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他本来不该有的记忆,死死地缠着他。最可怕的是在那些记忆中他竟然做了手脚杀死了自己的父母,甚至连那个女人和孩子也被他残害。

    他失声痛哭起来,内心的恐惧促使他很想逃离这昏暗的房间,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禁锢了一样,他出不去说不出话。

    “啧……你哭什么呀?”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男声,京成立马慌张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知道这声音是他的,可是说的话却不是他想说的。

    捂着耳朵的手忽然被一道力给钳制住,违背主人的意愿离开了他的耳朵。

    “你内疚什么?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不对,也是我的。”那人说着,然后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了话音“他们不是死有余辜吗?我本以为我进入了轮回道之后不会在苏醒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让我醒了。”

    那人语气淡淡的诉说着,过于冷漠。

    京成瑟瑟发抖的蜷缩着身体,疯狂的摇着头。

    “你不恨吗?你看看你浑身上下的伤,再想想他们给予你的谩骂,他们对你可有可无的态度……”

    京成一下子尖叫了起来,呜咽着。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他耳边急切地叫个不停。京成睁开眼,猛得吸了口气伸手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滑开放在了耳边。

    “京成?”

    耳边传来陈风浩的声音,京成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浩哥,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

    陈风浩听见京成的声音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我倒是没怎么,你是不是在……哭啊?”

    京成愣了一下,连忙坐起身想告诉陈风浩他记忆里的事,可是刚一张嘴他还是什么也说不出。

    很久没有听到京成的声音,陈风浩不免有些担心有轻声喊了一下。“京成?”

    京成回过神来,“没什么,做噩梦了……”

    他的音调微微颤抖,一直紧抓着身上的被子。

    他想说得话根本不是这句!

    陈风浩感到奇怪的看向手机,然后又问道“你哥呢?”

    京成翻身起床,打开房门只见空荡的客厅里毫无生气,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悠悠地飘荡着。

    “你等等,我去他房间里看看……”京成说着抬手敲了敲陈一厘的房门,敲了好几下也没有人回应,然后又扯开嗓子喊了几声。

    “你直接打开他房门看看他在搞什么!”陈风浩听得有些不耐烦,叹了口气对京成说道。

    京成这才将手放在门把上,将门打开,里面并没有人。

    “我没看见他……”

    京成深吸了口气,眼睛泛酸。

    陈一厘不在,他要向谁说这些记忆?

    “你别急,我打电话问问别人。先挂了哈。”陈风浩等京成应完他才挂了电话,想了一下就收拾行李跑去找陈荇了。

    陈一厘闭目盘坐着,忽然一阵冰凉的风扑面而来。与周围的温度相比这风更冷,更阴。

    打了个哆嗦,陈一厘立马睁开眼。

    一张人面好像抵着一层透明的膜,飞到了他的面前,可能是因为层膜的缘故眼前的这只鬼并近不了他的身。

    躺在他旁边小骨龙飞起,稍微变大一点一甩尾便将那只鬼打远离了百米之外,然后对陈一厘道“等下还会更多,静下心。”

    陈一厘微点了一下头,吸了口凉气再次闭上眼睛。

    小骨龙说得没错,他才闭上眼没多久周围的凉气一股又一股的增多,在阴凉中还伴着深深的怨气。

    可是陈一厘却发现,随着这一缕一缕凉气的出现他体内枯萎的携枝藤开始有了动作,细长的枝条先是动了动,然后沿着他的血管开始一点一点地伸长。

    携枝藤竟然因为这些怨气而开始生长?

    陈一厘不禁发出疑问,忽然他体内一根细小的藤枝长出了一片叶子开始不断吸收着那些怨气。

    站在他面前缥缈的虚影越来越多,静静地看着陈一厘,不再如刚才那般激动。

    陈一厘不时还能够听见一些叹息,似遗憾,似解脱后的愉悦,连他的心也沉静了下来。

    小骨龙看着陈一厘胳膊上忽然冒出的一小片发着不太明显的金光又透明的叶子,不由地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这是……携枝藤?”

    “是的。”顾念兹忽然闪现在陈一厘身旁,回答了小骨龙的疑问。

    然后他弯腰低下头,打量起了那片小小的叶子。

    那片叶子轻轻摇了摇,像是对他点头。

    顾念兹眯笑着站直身体看向闭着眼的陈一厘,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小骨龙对着那片叶子看了又看,激动地摇起了尾巴,张嘴就要大喊出来“他就是……”

    “嘘!”

    顾念兹对着小骨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骨龙立马闭上了嘴巴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