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顾念兹以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望着他。

    于浦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又咒骂了顾念兹一番。

    他甚至怀疑,顾念兹是故意为陈一厘挡刀让自己受伤的。

    “那怎么办?”陈一厘瞬间紧张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顾念兹。

    顾念兹抬手捂着嘴巴咳了咳,然后虚弱道“我想你体内的携枝藤可能有点用。”

    从来没有听说过携枝藤可以治疗鬼的陈一厘将信将疑地看着顾念兹,“你确定?”

    于浦嘴角一扯,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等着顾念兹穿帮。

    谁知顾念兹垂下睫毛,轻叹了口气慢慢地对着陈一厘点了点头。“我确定,不过既然陈一厘公子不信任我,便罢了吧。”

    陈一厘将目光移到顾念兹身后的还泛着暗光的划痕,能看见顾念兹皮肉下的白骨,想到顾念兹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幕他的内心很是愧疚。

    “姑且信你一回。”陈一厘说完,便示意于浦和他走出门外。

    于浦在路过顾念兹的时候,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想你可能知道段云长是谁?”等到两人慢悠悠地走到四下无人的花园里,陈一厘才开口问道。

    于浦愣了一下,与陈一厘对视无奈道“我对他所知甚少,但是却又紧紧相连。”

    说着他微微一笑,陷入回忆“我和他是在阴间认识的,那时候他受了诅咒投不了胎也上不去人间。最后本来是他要当阎王的,没想到他破了诅咒卷起铺盖洋洋洒洒的就奔去跳入了轮回道。”

    “他为什么不做阎王?为什么又受到诅咒?”陈一厘感觉于浦将重点略过,于是再次问道。

    于浦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他不做阎王的原因是他挡了罪,至于是谁的罪我并不知晓。受到诅咒是他在人间的事,他也并未向我提过。”

    “那我和他很像吗?我是他的转世吗?”陈一厘想到尤婵又忍不住问道。

    于浦抬眼看向陈一厘,点了点头。“很像……”

    “他不是段云长的转世,请您记住了。”

    于浦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道密言传入了他的耳中,这是顾念兹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顾念兹是出于什么目的要隐瞒陈一厘是段云长这个事实,但是于浦出于对陈一厘以后人生道路的保护还是应允了顾念兹的话。

    “你不是段云长。”

    听见于浦的话后,陈一厘感觉自己心里的大石落在了地上。

    他不是段云长的话顾念兹的爱与不爱都不是问题了。

    “可……我们什么长得如此相象……”陈一厘喃喃着,低头揉了揉眉心。

    “将它认作巧合吧。”于浦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转移话题“是尤婵攻击的你们?”

    陈一厘站起身,掏出了一张黄符递到于浦面前“我想阴阳簿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你先将我小姨的灵魂净化一下再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于浦点点头,消散在空中“那我先走了。”

    一阵阴风吹来,陈一厘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他将目光放在院子里的百花上,这才发现了奇点。

    这院子里除了有花以外还有中药,大多数都是比较罕见的。“种在阴间也只能救死人了吧?”

    救死人?

    想着,陈一厘眯起眼看向那些花花草草,对于顾念兹的伤势竟然有了头绪。

    司爷端着茶具路过院子时,正看见陈一厘蹲着身子伸手摧残着满园贵重草药,当场吓得手一抖,茶具摔碎在地。

    “一厘公子!您这是在做什么!”司爷顾不了地上的茶具,只感觉得到他的心脏伴随着陈一厘采摘草药的动作慢慢分裂着。

    陈一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定地看向满脸惊恐地司爷“我在采草药给你们顾大人治疗伤口。”

    司爷的老脸皱上加皱,哀声道“一厘公子,一般草药对我家大人来说没有用。这些草药是我家大人从人间搜罗过来种上的,为了让这些草药好生生长我家大人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既然没用,他种这些草药干嘛?”陈一厘又将拔出来的草药种进了地里,但是那些草药都断了腰。

    司爷不忍直视,“为了您。”

    陈一厘顿时满头问号的看向司爷,“嗯?”

    司爷看了看草药又看了看陈一厘,开了好几次口才说道“这……您不是经常被鬼物追杀吗?受点伤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大人就种了。”

    陈一厘听后又将那些草药拔了出来,“那就是我的。”

    他离去后,司爷跟着那些还活着的草药瑟瑟发抖着。

    将那些草药炖好了之后,陈一厘抬手又咬了一口手指将血滴入了碗里。

    携枝藤生长在他的体内,他的鲜血也受了影响,颜色鲜红还微微泛着点金光。

    他端着碗走出厨房路过院子时正巧看见顾念兹生无可恋地望着那片草药地的模样,便将碗方下坐在阶梯上欣赏顾念兹的表情。

    顾念兹受伤是为了他这的确让他很感激,不过仗着伤口欺骗他这就让他不爽了,从顾念兹开始演戏时他就已经看透了。

    司爷站在顾念兹身旁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顾念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退了几步就坐在了假山旁的躺椅上。

    欣赏完后,陈一厘站起身将那碗草药端了过去还姑作关心道“伤口那么严重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这是我给你煎得药,趁热喝了它。”

    放下碗,陈一厘转身欲走,手腕忽然被一道力缠住,一个重心不稳他被顾念兹拉坐在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