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厘以一个特别尴尬的姿势被林欣欣压着,两手放在半空中。半响,见人还不起来,他才出声道“你……没事吧?”

    他严重怀疑这位学妹在占他的便宜,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砖。

    林欣欣摇了摇头,这才从陈一厘怀中起来,涨红着脸向陈一厘不停道“谢谢学长!”

    图书管理员来了之后,连忙将两人从地上拉起道歉“对不起,这书架年久失修,没检查到位。没吓着吧?”

    陈一厘摇头,“没事。”

    从图书馆出来,陈一厘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经意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大树下的鬼。

    顾念兹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宛如被抛弃的小狗。“说出来透透气,结果在和小姑娘约会?”

    陈一厘迷茫地眨了眨眼:……

    林欣欣恰巧这时又追了出来,又将信递在了陈一厘面前用甜甜的声音小声道“学长,第一次写,请收下吧。”

    顾念兹目光十分不善地看着林欣欣,面无表情。

    陈一厘骑虎难下,准备要伸出去的手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对不起。”

    还好林欣欣最后讪讪收回手,尴尬地笑着道“那……我们下次见?”

    陈一厘努力慈祥的点着头。

    “拜拜。”对着陈一厘摆了摆手,林欣欣就转身跑走了。

    跑着跑着,眼泪就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咬着手指哭个不停。

    尼玛!这才是小哥哥第一次见你,你急着送毛个情书。

    在心里怪着自己,林欣欣忽然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这……什么味道?”

    她抹了抹眼睛,只见一个黑发直长,面色僵硬的美女从她身边走过,身后还跟着一个失了魂似的猥琐大叔。

    她立马一把拉住那个男人,大声喊道“你跟着这位小姐做什么!?”

    男人抬头不耐烦地扫了林欣欣一眼,将她的手甩开。“她是爷的女朋友,你管的着吗?”

    闻声,那个走在前面的女人停下了脚步,平淡道“他的确是我男朋友。”

    林欣欣皱着眉头,扫了两人一眼奇怪的两人,不过她还是向两人道了歉。

    唐晚在走之前看了林欣欣一眼,觉得自己身上的这具尸体该换换了。

    陈一厘忽然又嗅到了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转着头往四处看了看。

    和顾念兹一样,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情侣身上。

    那对情侣走到一颗大树下,靠着墙壁激烈交缠起来。

    陈一厘有些不忍直视,将目光收回。

    偏偏顾念兹还在看着,手上还凝出了一个实球。

    “差点忘了,尤婵买的是尸体,尸体会发臭。掩饰的再好,总有破绽。”

    他说着,忽然想到于浦不禁可怜起了那个男人“虽然不是同一具身体,但这……”

    话还没说完,他可怜的那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于浦看着这一幕,气得整张脸扭曲得宛如抽象画一般。凝出了一颗比顾念兹更大的实球就朝那对情侣打去。

    唐晚歪头淡淡扫了一眼那颗实球,也不躲就这样承受住了。趴在他身上的男人被打晕,他被迫从那具尸体中抽离出来。

    对着不远处的几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他伸手做了好几个复杂的手势,然后出声“令得。”

    陈一厘看着周围不可控制的发生变化,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周围的图书馆和树木慢慢幻化成了一个偌大的黑色空间,缥缈着银白色的一缕缕雾气,刹那间,又幻化出了一条长河还有荒芜的草原。

    “我定要顾沂竹魂飞魄散!”于浦看着唐晚不由的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

    而唐晚却是淡淡一笑,消散在了空中。

    “这……这是哪里?”陈一厘感到不安。

    “心境。”顾念兹道。

    这是每一个人在死之前回顾一生都无法脱离的心境,有的鬼会让心境一直陪着投胎、转世以得到净化。而有的鬼则会利用心境增加法力,以在地府得到一个职位,也是他们在遇到危害时求起一生的盾牌。

    心境是人死后究其一生最大的纠结和悔恨,是怨鬼最大的支柱也是他们难以拔掉的一根心头刺。

    陈一厘走到河水边蹲下,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水很清澈。”可是原野很荒芜。

    说完,他又转头看了看一片枯草丛生的原野。

    这才发现于浦人不见了,只有顾念兹一个人站在哪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人呢?”陈一厘的嘴角抽了抽。

    顾念兹走到他面前也跟着蹲下i身,“被唐晚引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