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唐寅这种有钱的商人,当然是可以请一些德高望重的嬷嬷进家教唐晚的,就因为紫韵的一张嘴便将人送到了妓院来,付了大笔的金银。

    唐晚坐在窗户前,冷眼看着下面纠缠不清的两人,手指捏得发白。

    他的母亲,才刚去世不久。

    “老爷,你要何时给紫韵赎身……哈……好让紫韵日日夜夜陪伴着你呢?”紫韵捧着唐寅的脑袋,娇i喘道。

    唐寅眼珠子一动,从紫韵身上起来,很是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待我小女嫁入顾府,我就来娶你。”

    紫韵笑了笑,躺在了他的胸膛上。“这可是您说的,如果您失言了,我可会抽您的筋剥您的皮哟。”

    “哈哈,宝贝儿。若我失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唐寅笑着,伸手抚向了怀中苗条的美女。

    待两人当着众小斯的面,翻云覆雨了一番,唐寅才堪堪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正事。

    将唐晚接上马车,和着紫韵你浓我浓一会儿他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唐晚冷着一张脸,并没有说话,甚至于想憋着气,不想和唐寅共呼吸一片空气。

    唐寅就坐后也并没有着急与他说话,而是细细打量了唐晚一番。

    他本就是家中长相唯一绝美到雌雄莫辩的脸,现在换上了一粉红的轻纱女装,梳着一双平鬓,几缕青丝被拦到了胸前,看着便是小家碧玉的俏丽姿态。

    挑了挑眼眉,唐寅很是满意的呵呵一笑,然后称赞道“看来你这几日学到的东西很多。”

    唐晚看向他,淡淡的棕色眼眸迸发出的冷冽的寒光,让唐寅不由得打了一个颤。

    “还是父亲苦心造诣对我的培养起了效果。”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关乎着我们唐家的兴亡。”唐寅冷哼了一声。

    他费尽心机地凑到顾府跟前,就是为了和顾母搭上关系。金银财宝皆送了,剩下的只待媒婆的花言巧语了。

    “所以你当时怎么把唐晚弄到于浦府上的?”陈一厘正低头描着符咒,心思却不在符咒上。

    于浦放下茶盏,也看向顾念兹等着他开口。

    他记得当时他要娶得是一房小妾,等着进屋的时候,就变成了两房。

    顾念兹沉吟了一会儿,笑着道“这是尤婵的好手段。”

    “不过她没有将唐晚杀掉,我倒是挺好奇的。”没过一会儿,他又思索道。

    陈一厘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描着,觉得顾念兹他们的水太深。

    “尤婵是不是喜欢你,然后为爱疯狂?”话一出,陈一厘开始担忧自己的小命。

    他先是被当作了段云长,后又拐了顾念兹。尤婵一看就是凶猛的女神经样子,自己得怎么死?

    “你描错了。”顾念兹说着,贴近陈一厘上手握住了他那只拿着毛笔的手,牵引着陈一厘写比划顺序。

    “她现在……应该对我爱不起来了吧。”顾念兹想着尤婵的死相,慢悠悠道。

    于浦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人,不由地看向陈一厘略微红润的脸,皱起了眉头“呵,沦落到那般田地她竟然没来找你拼命,说明自我控制能力很强。”

    说完,他看向顾念兹,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近几日因为唐晚的事完全忽略了陈一厘和顾念兹,没想到顾念兹速度非常快的就将人拐了回来。

    想到和段云长的约定,于浦摸了摸手中的魂血,生怕陈一厘真的就是段云长的转世。

    顾念兹抬起头对他扬起了嘴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于浦更加不安煎熬。

    出了顾府,于浦便回到了自己的将军府中。

    脚抬起,正要踏上台阶之时,忽然一道诡异的视线集中在了他的背上。

    于浦停下脚,立马转过头寻着这道视线看去,只见一黑色身影在一小巷墙壁旁飞快闪走,他追去时已经不见踪迹。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在自己原本的记忆中这个时候他并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到了拢江外的战场上,这是接到当今皇帝的命令前去的,可是到了现在他还未收到过任何命令。

    想到顾念兹嘴角轻扬的笑,于浦瞬间了然。

    然后无奈地摇着头走回了将军府,同时对唐晚的担心又增加了。顾念兹是个记仇的人,就算是在唐晚的心境里出现的人是虚假的,他也要将人碎尸万段不可。

    陈一厘在顾念兹的府上待着,只要身旁没有顾念兹他便是哪里也去不了。

    在于浦走后没多久,顾念兹也走了。陈一厘只能咬牙拿起毛笔开始勾勒顾念兹教他的符咒画法,这个符咒是水邪符。

    没想到自己抛了又学,学了又抛还是没摆脱掉这个符咒。陈一厘因为怎么学也学不会而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他的学习能力除了画符咒一类的方面都挺强,这让他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窗外忽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一名女子埋怨的话语。“大人这几日是中了聚阳阁的什么迷魂汤,日日去个不停!”

    陈一厘嗅到几丝关于顾念兹八卦的气味,不由地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的人影。

    这是两个丫鬟,应该是见顾念兹离去了才敢如此放肆的小声道。

    放下笔,陈一厘便有些好奇的走进了窗户旁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说……大人若真不举,公主该怎么办呀?”

    说着话的时候,其中一个丫鬟更加小声了一些,显得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