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尤婵听见他的话后,发疯似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竟然痛苦的打起了滚,嘴里一直尖叫着“不要!不要!”

    对于她来说这句话就像是万恶无比的诅咒,每一次都深深激发出她内心极大的恐惧,还有男子带着血狰狞疯狂失心的笑。

    陈一厘听见尤婵的惨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怀疑顾念兹在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才把鬼吓得惨叫连连。

    顾念兹看向尤婵温和的笑容慢慢消失,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杀意,像结了冰一样消散不了。“是我给你的教训不够吗?”

    他背着手每走向尤婵一步,尤婵就越发的声嘶力竭地往后退。

    “你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顾念兹蹲下身,看向尤婵目光一寒。

    这让尤婵更是惊恐不已,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顾念兹还没动作,只见尤婵吓得直接消散了过去,见着只是缕伪魂息后嫌弃地撇了撇嘴站了起来。

    “一厘,听见我说话了吗?”

    他知道陈一厘还有点意识存在,便又笑着道。

    你这样问,也要我能回答你才行吧?

    陈一厘嘴角抽了抽,对于顾念兹的废话很是无奈。

    于浦走出心境后第一时间就是赶回了地府,将那魂血注入了命盘中。结果也的确如他声所想,陈一厘还真的是段云长的转世,他顿时慌张的站起身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想到那三生石上天雷滚滚的一行字,又想到自己在段云长面前做的承诺,顿时感觉一阵心塞。

    “不知什么事惹得于浦大人你如此伤神?”一紫袍男子笑着走进了他空旷的大殿,俊朗的脸上挂着几分讥讽意有所指道“或许是阴阳薄?”

    于浦抬眸看向来的男子,紧紧咬了下牙冷笑道“你在二殿待着不舒服出来找闲事干吗?”

    楚存江看向于浦笑了笑,“只是听闻阴阳薄丢了,身为十殿阎王之一我自然是有所担忧的。现下出来看看,也算是职责所在啦。”

    “谁和你说阴阳薄丢了?”于浦冷眼看向他,严声问道。

    这让只是听闻而来的楚存江心中一下子没了谱,脸上挂上了尬笑道“道听途说罢了,而且最近地府无故死的人前所未有的增加了,此事我觉得奇怪也只能往这方面想了。”

    “哦?”于浦眯起眼,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看向楚存江时就像巨人俯视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道听途说你也信?地府无故死人你不应该先去人间打听打听是出了什么事情反而到我殿上来问?”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存江大人是身处高位久了,怕是也忘了如何忧心天下事了吧?”

    楚存点做为二殿阎王,的确是身处高位乐得升天,地府之事都是懒得瞎掺和。今天突然来问那么一句,于浦立马想到了那和他完全不对头的六殿阎王。

    第三十章

    陈一厘不知道顾念兹将他带入了哪里,因为散虫邪的缘故他现在连外面的动静也听不见了。

    瞧着体内那些枯萎的携枝藤因为忽然涌入幽红的气息而重新焕发生机,他也坐直了身子开始慢慢调息自己身体的气息。

    顾府的门前依旧很是萧瑟,阴风吹来带起了阵阵凉意。司爷中规中矩地站在门前瞧见顾念兹再次抱着陈一厘而来,立马迈开自己竹竿似的细腿迎了上去。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顾念兹的眼睛微眯,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倒也没事,最近有查到关于顾沂竹的行踪吗?”

    他们进入唐晚的心境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现实中发生了什么并不明了。

    “他们最近在抓人魂炼煞鬼婴,徘徊在地府的鬼魂与人间的死亡数量对不上了。这事……十殿阎王之中的六殿已经在查了。”司爷僵硬的脸上露出了难色,皱起了眉头。“小的估计于浦大人可能会受些影响。”

    “那他现在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说着,他低下头扫了陈一厘一眼又计算了一下改口道“不,是一个头三个大。”

    “也是,唐晚到现在还被他们驱使着。这要救回来,恐怕判官给的罪状会不小。”司爷召来一盏红灯笼提在了手上,小心翼翼地为顾念兹引着路。

    将陈一厘放在床上后,顾念兹便撑着脑袋坐在了床头的凳子上,司爷识相的赶紧退了下去。

    “大……大人!”小骨龙从他那宽大的蝴蝶袖中飞了出来,激动的叫个不停。在看见昏迷不醒的陈一厘后,空洞的眼眶顿时瞪大了几分“我主人这是中了散虫邪吗?”

    “嗯……”顾念兹的目光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粘在了陈一厘身上,得亏陈一厘昏迷不醒无知无觉不然寒毛得落了一地。

    听见顾念兹懒懒地回答,小骨龙飞到了陈一厘身上绕了好几圈,感觉到他体内携枝藤的变化后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然后它自顾自很是煽情道“主人,我等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认识我了……是小骨龙的错,毕竟我也没有早点认出你……”

    还想在吧啦吧啦说几句,被顾念兹一计眼刀射i了过来,它只能嘟了嘟嘴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轻叹了口气,顾念兹身上将陈一厘额头上的汗水轻轻拂去目光沉沉的对着小骨龙道“你现在还不能认你主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想起前世的种种。”

    小骨龙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不安地上下绕了三圈才泄了气道“好的。”

    端坐了不知道多久,陈一厘感觉到携枝藤正在散了散虫邪的毒气这才将自己不断释放的魂力收了起来。

    过了又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可以动了,耳力也恢复了。当听见顾念兹的声音,他又轻吸了一口气装作没有醒的样子。

    小骨龙生来就灵敏不已,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醒了的陈一厘激动的摇起了尾巴正要对顾念兹说话却见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念兹看着陈一厘笑了笑,便伸手放在了陈一厘的脸颊上,俯下i身凑近他的耳朵很是柔情蜜意道“一厘,你再装作不醒,我可是会干些不好的事情来的。”

    说着,手慢慢往下滑到了陈一厘白皙柔滑的脖子上,轻轻的捏了捏。

    陈一厘只觉得脖子一痒,赶紧伸出来手来制止住了顾念兹的咸猪手坐起身“好端端的一双指如葱根的手咋地就变成了咸猪手呢?”

    说完,他一巴掌拍在了顾念兹不安分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