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从顾府里走出了一小厮女子立马激动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大声喊道“还请顾大人将我兄长尸身还于小女子,让兄长早日入土为安!”

    说完,女子还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处顿时一片淤红。

    小厮为难的咂了咂嘴,端起一碗水走到了女子身旁。

    “羽莲姑娘,段公子意外亡故我家大人也是伤心的紧。这茶不思饭不想,三夜未眠的苦守在段公子尸身旁我们都近不了身,现在你想要回尸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小厮轻声对羽莲说着,希望这位倔强的姑娘能就此清醒放弃。

    羽莲听小厮说完,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裙子愤恨地瞪向小厮尖叫道“苦守在我兄长身旁?他顾念兹配吗?他配吗?”

    “我兄长的死难道不是他害的吗?可怜他尸骨被削得七零八落,现在还不让他安生入土为安!他顾念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畜牲!”

    羽莲越说越激愤,也不在意顾念兹的身份还有地位了,开始谩骂起来。

    小厮皱了一下眉头,连忙后腿几步不在与羽莲辩解,关门回府。

    只留下羽莲一个人寂寥的跪在顾府门前,悲痛欲绝的流着泪。

    第三十九章

    “我哥他没事吧?”

    等了好久,还是没有见到陈一厘有醒来的趋势京成着急的看向顾念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急切。

    顾念兹也是颇为疑惑,他一直在调养陈一厘体内的携枝藤按理来说也这时应该早就醒了。

    他眯起眼,深深地看向陈一厘。

    京成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擒住硬生生拽出了百米之外,阴风肆意地从他的脸颊旁刷刷划过。

    “啊!救命!”

    听见京成的惨叫,顾念兹撇了一下嘴漫不经心地抬起头。不出所料,京成一走他的四面皆被符文拦住,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正方形。

    “唐晚,真要如此记仇?”顾念兹懒懒地撑着脑袋道,显然并不太在意唐晚做的手段。

    符文外的唐晚听见他的话后冷冷噗呲一笑,“当然要!顺便说一下,段公子的妹妹留了个礼物给你,现在我好心替你打开了。”

    他伸手朝不远处指了一下,一条光明的小道开始蔓延直到在黑暗中照出了林欣欣和陈风浩的身影。

    那两人已经晕了过去,漂浮在半空中而后坠入了一道巨大的黄符里瞬间消失。

    顾念兹懒得放狠话,撑着脑袋便幽幽地看向了陈一厘。担心人着凉,还体贴的变幻出一床被子将人实实盖住。

    嘴角轻扯了一下,只听他道“好梦。”

    陈一厘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女子,这里流逝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看见女子已经跪了有三个雨天两个晴天了。

    终于,在今天有人出现在了女子的身旁。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上好丝绸做的深蓝色衣袍,上面绣着雅致的花纹,一条镶嵌着价值不菲的白玉腰带围出了他劲瘦的腰。

    走到女子身旁那人将举着的一把青蓝油纸伞的手朝女子偏移,遮住了女子的同时,他自己的身体大半暴露在了无情的大雨中,瞬间被雨水打湿。

    待那伞微微上移,陈一厘这才看清楚了那是陈风浩的容貌,不过他却没有那么惊讶了,遇见了那么多事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

    “景行,怎么办?怎么办?”羽莲见着来人后,自暴自弃地哭着抓住了那人的手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景行一掀衣摆也跟着羽莲朝顾府跪下,咬牙沉声道“别放弃,我陪着你。”

    这几日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对羽莲指指点点,目光由开始的惊讶变成厌恶。一女子,还是堂堂亓王王妃竟然这般不顾礼仪廉耻跪倒在顾府门前足七日余。

    她跪倒在顾府门前的原因更是人江拢古城的百姓气得破口大骂翻白眼,奈何她为王妃他们不敢对其不敬,不然一定上前丢烂菜和鸡蛋。

    羽莲深吸了一口气,一张小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要不回这尸体,我哥的冤屈要如何洗净呀?”

    景行沉默地听着羽莲埋怨着,然后他轻声道“不然我们盗尸吧?”

    “先不谈段兄对我有恩,以他的为人我是不可能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的。”景行说着,看向顾府的眼睛里慢慢溢满了愤怒,手攥的异常紧。

    陈一厘走近蹲在了他们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两人的面孔,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里的一切他的确是融入进去了,可是在这里他好像才是变成鬼的那一方,人和事物皆对他视若无睹完全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

    原来林欣欣和陈风浩和段云长也有渊源?

    陈一厘思索着,转头看向顾府不禁捏起了自己的下巴。

    听他们的意思,段云长现在已经死了,尸体还被顾念兹安放在了顾府,他们讨不回去。

    一时间,陈一厘感觉到一些事在指引着他去了解发现。

    没有多犹豫,他便穿过顾府的大门走了进去。

    和在地府所见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差别之处还是挺大的。

    此时顾府四处挂满了灼红的丝绸布条,大大小小的喜字贴了一处又一处,红毯铺盖在地鲜花胡乱散落华美之中却带着点凄惨的感觉。

    陈一厘脚踩着红地毯一步一步朝着那扇烛火飘摇的屋子里走去,因为他看见里面正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走进屋子,陈一厘的心一紧犹豫着要不要走进那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