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完那只菜鬼,段云长彻底清醒后还是久久不能忘怀刚才的荒唐事。

    然后他发现,顾念兹看向他的目光之中竟然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左思右想,深思熟虑,三番敲定下。

    他问道“刚才我做了些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你的脸会变色。”顾念兹很是无辜的回答道,笑得很礼貌。

    他越是这样笑,段云长就越觉得自己做了些很丢人的事,看向顾念兹的目光逐渐不善起来。

    喜欢归喜欢,面子又是另外的一码事了。

    想他才活到二十来岁,一世英名绝对不能毁在这个的人手中,段云长已经决定暗杀他了。

    丝毫没有感到生命危机的顾念兹还在回味着段云长刚才的脸色,忍不住又是轻笑出声。

    段云长觉得自己应该先找个地缝钻一钻。

    “刚才那是沉浮香,嗅到会让人产生幻觉。”顾念兹递给他一块白色的小方巾,眯笑起眼道“别那么在意。”

    段云长撇了一下嘴,然后接过了那块方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周围的香味很浓,段云长无可奈何地皱了一下眉头。“顾大人有什么法子驱散这香味吗?”

    顾大人沉思起来。

    现在两人所处的位置已经到了洞内深处,空间越发狭窄,通道也只剩下了这一个通道。

    “要想继续前进,就只能往深处走。这迷浮香是散不掉的,因为这是一群道士用尽了毕生心血研制陪葬的价值最高的东西。”顾念兹不紧不慢地寻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地面坐下,是准备休息的样子。

    “陪葬?”段云长感到疑惑“诡域道难不成还是一个墓地?”

    顾念兹轻i点了一下头,“是的,是从鬼域那边打通从而建造的墓地。墓主人很可怜,不过也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便死掉了。”

    他好像来了兴致,开始话多了起来。

    “传说墓主的父亲是一个道修,导致墓主小小年纪就开始被逼学习……严父担当保天下百姓之大任,一腔热血撒得没完没了。想着对墓主严加管教,一定得让他独善其身,兼济天下。最后,竟然因为得到一和尚指点就将他培养的宝贝儿子弄死,直接扔了进来。”

    说话间,顾念兹的神色变得惋惜起来。

    “害,这就跟……跟那村外小女孩唱得童谣一样。”

    “父亲让我做好人,偏偏我却进地狱。”

    段云长噎住了,“这是什么父慈子孝!?”

    “那墓主怨气岂不是非常大?”

    顾念兹幽幽扫了段云长一眼,有些闷闷道“是挺大的,还很郁闷。”

    “所以那和尚对墓主父亲说了什么才让其做出灭子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嗯……”顾念兹微眯起眼,好似在认真回忆着“说了子非常人也,乃是天道在这荒谬的世界降下的最后一仁心,历经沧桑磨难当会发生巨变人得以净化提升,方能成神。”

    “哦,还有最后关键一句。可力保人间安宁,可罚世间极恶。那位父亲一听,眼睛一眯就将自己儿子杀咯。”

    段云长抬手擦了擦冷汗,“这和尚也太害人了。”

    “那最后这位墓主怎么样了?”

    “当然是死了,尸体冷冰冰的,怨气被压抑,做鬼都是抑郁的。”

    顾念兹淡淡道。

    第五十章

    段云长和顾念兹在逼仄的通道里面对面坐着,还是可以听见洞外百鬼的悲哀的嘶鸣,撕心裂肺极了。

    一番故事讲完之后,两人就安静了下来,好让自己的体力能恢复一些。

    闲着无聊,顾念兹便撑着脑袋目光游动着看向段云长,嘴角正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段云长身体修长与他的身高相仿,年纪也相差不大,身上还留有着一份那种淡淡的青涩,尽管他经常故作高冷的板着一张俊俏的脸,这份青涩还是有些流露出来了。

    一路走来,他水蓝色的衣衫沾染上了不少污垢但是整个人却看着很干净,尤其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像冰凉的湖水一样,镇得住所有人。

    他五官轮廓都很鲜明,板着脸的时候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疏离感,看上去人无故凌厉了些许。

    在他的目光之中,段云长开始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直到顾大人耐人寻味地说出“想不到段公子身为聚阳阁阁主,吻技是如此的差。”

    听此,段云长的脸刷得一下涨红了起来,强压着嘴唇用一半的理智压抑住自己另外一半想要大喊大叫否认的冲动。

    他刚才的确是亲了顾念兹,舌头胡乱伸进人家嘴巴里胡作非为的舔舐了一番。

    “刚才……刚才我被鬼迷惑,失……失礼了。”段云长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已经完全忽视掉了顾念兹话语中的揶揄。

    “不知段公子可有婚约?或者是已经娶妻生子?”顾念兹意味深长道。

    段云长僵硬地摇了摇头。

    顾念兹满意的笑了,“那我对于刚才的事也没那么大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