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携枝藤取出来。”

    “取不出来了,那人将携枝藤塞给你的时候下了封印。”顾念兹淡淡道,瞄了眼眉头已经皱成了黑线的段云长。

    那人将携枝藤塞进段云长嘴中的时候,欣喜若狂得忘记了再确认一遍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于是酿成了这么一桩麻烦事,还得要他想个办法在外调息携枝藤。

    景行看见段云长捏着茶杯的手指开始泛白,然后刷得一下站起了身。

    “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见段云长转身要走,景行连忙出声叫住“段公子请留步。”

    因为叫得太急切地缘故他直接嘴唇泛白开始咳嗽了起来,咳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御白处坐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王爷有何事?”段云长转身看向景行,见着人咳得要死要活便走上前了几步。

    “你试一试去探探王爷脉象?”一旁的顾念兹放下了撑着脑袋的手。

    在景行的允许下,段云长这才伸了手。片刻,他又皱起了眉头。

    在靠近景行的时候他闻见了在昨日在茶楼后院的淡淡香味,但是很快就又消散了。

    景行脉象正常,脸上的病样却是真的。

    “奇怪。”收回手段云长低头喃喃着,实在是想不通。

    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抓住引着再次伸向了咳得奄奄一息的景行。

    “或许段公子可以换个方式。”耳边响起的男声很是淡定。

    顾念兹引着段云长的手探向的是景行的脖子处,手才刚放在上面段云长就看见大片的黑气正从景行的脖子上涌出注入到了他的手中而后瞬间消散。

    “这……这是什么?”他感觉自己的手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体内的携枝藤在隐隐躁动起来。

    御白处仔细打量了那些黑气一眼,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这是从南疆荒蛮之地引来的怨力。”

    “现在你是吸取不完的,可以停下了。”顾念兹又将段云长的手从景行的脖子上拿开,离开的时候还摩擦了几下段云长的指腹。

    抖了几下手指,段云长觉得指腹上仿佛有火星子在燃烧。

    “哥,你在搞什么呢?菜都已经备齐了,你说你要找人找到了没有啊!”

    房门传来大力的拍打声,还有女子大大咧咧的声音。段云长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

    “若现在无事,在下就先走了。”

    顾念兹笑着对他轻点了一下头。

    段云长不动声色地赶紧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他发现顾大人是真的很爱笑,笑得如和风细雨一样让人感到舒畅。

    就实在是让他莫名的感到很心动。

    不过心动归心动,段云长在感情上是属于坐以待毙的那种人,觉得一些东西看看就好了没必要想着去得到。

    而且,他总觉得顾大人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江拢古城到了六月会有一个节日,没有受到怨气侵染的怨魂会不远万里的从各处飘进江拢古城。在拢江之上,还会放着一盏又一盏的莲花灯,河岸两旁皆挂有红艳的灯笼字姓灯。

    风一吹拂,水中的莲花和岸上的灯笼纷纷摇曳起来,丝丝白光欢快的缠绕在了上面。

    人们都唤它为归节,祈求着再见最想念的人一面。

    在拢江旁的妓院以及聚阳阁最为热闹,两者门前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灯笼还有符咒。

    “那老鸨真是爱凑热闹!”秉止站在段云长身旁死死地盯着楼下那位不断扭着身腰挥着手绢招揽客人的老鸨。“段爷他老人家拿这些符咒来买,她就赶紧跟着买!啥人啊这是?”

    聚阳阁的符咒是段应启搬来买的,虽然对于自己儿子投身于兔子窑这件事非常不满,但是该利用的地方那可是永远不会放过。

    段云长正懒懒地倚靠在躺椅上翻看着话本,闻言停顿了一下将话本拿开淡淡的看向那位卖力的老鸨。

    “谁生意比较好?”

    “据说她们最近新来了位姑娘,生得那叫一个闭月羞花。最近大批客人都被迷了魂去了。”秉止掐着算盘看着急剧下滑的数字烦恼的牙痒痒。

    段云长眉目一挑,有了些兴趣“姑娘?”

    秉止的手停下微感不妙的抬头看向自家阁主,不确定道“阁主,您这是又想做什么?”

    “我想去逛逛啊。”段云长将话本放下,撑起了身子。

    秉止摆了摆手,以为段云长在开玩笑。“阁主,您这样……那老鸨能让您踏进画春院一步?”

    画春院的老鸨对于抢了自己大批生意的段云长那可是恨之入骨,嫉妒得不行。每日见上段云长那么一面都要明里暗里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翻,秉止认为只要有个机会那老鸨铁定要撕了他家这位阁主。

    此时,他家的阁主没有感受到他的丝毫担忧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就是想进去看一看,难道不行吗?”

    秉止为自己的担忧扶额。

    第五十七章